站在世俗的角度,我的確做過很多錯事,如若裴森知道,他也一定會認為無錯了,可於我而言不這麼做便只能走向那條名為毀滅的道路,我需要他活在我的視線之中,我的眼睛要看到他的樣子,我的耳朵要聽到他的聲音,我的手指要觸碰到他的皮膚。
要怪就怪他自己吧,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他分明也覺察到了我的諸多錯處,可誰叫他明知我是混蛋,卻依舊信誓旦旦地吶喊著那些矢志不渝的承諾呢?
說出的話就應該負責,我不會無可奈何地讓一個失信的人溜走,若是有人想要違背諾言,那我就只能讓他用身體記住。
他不是說他喜歡我麼?所以即便他知道這一切,他也應當信守承諾,一直一直一直一直地喜歡我。
低沉著腦袋,當我得知他請假回到了家鄉,我枯坐在那間出租屋內一直等待著,等待著裴森的歸來,等待著他決心離開我的判決,因為這樣,我就能進行下一步行動。
可誰又叫我知道他是為了顧鑫才返鄉的呢?我極力忍耐了許久,才終於撥通他的電話了,我本已預備好了同他的爭吵,我甚至已經物色好下一步行動的地下室了。
可裴森卻說……馬上回來見我。
他的聲音似乎有些哽咽,聽見我說話,他似乎幾欲哭泣了。
當我得知他買好了返程的機票,當天晚上便迫不及待地跑來找我的時候,我想——他果然還是那樣喜歡著我,一如既往,從沒變過。
真是遺憾,這回又被他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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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如何表達呢?醫生,其實……我一直,一直期待著。」
「期待著那樣一天,沒有恐懼,沒有無可奈何,而是徹徹底底的坦白,為此我已準備好了所有的材料,包括我的心路歷程,全部寫在這個筆記本中,如果裴森答應不會因此而怪罪我,我很想讓他知道我的全部。」
「但……沒有辦法呢,我果然還是無法承擔那樣的風險,一想到裴森會因此而徹底離開,我就不得不掩蓋自己曾經做過的一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