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業似乎是想活絡氣氛,笑著說道,「秋水,自從你出獄之後,除了第一天晚上。一直沒有在家裡住過,是在外面找了住的地方嗎?外面再好,哪裡有家好,還是回來住吧。」
怎麼?
這是要打親情牌?
若是她出獄頭一天回來的時候,沈建業能這麼說,她或許還有那麼一丟丟的感動?
可惜現在,就只剩下了嘲弄了。
她眼神里無波無瀾,嗓音里也沒有任何的起伏,「這件事就不需要父親操心了,畢竟有晏星河那麼一座靠山,我總不會流落街頭的。」
聽到「晏星河」的名字,沈建業的眼神里閃過了貪婪的神色。
在海城,誰不知道晏星河?當然,這一切都是因為他背後的晏氏集團!
而現在,就有一個機會可以拿下那筆巨額的資產。只要拿到沈秋水手裡那份婚書!
想到這裡,沈建業似乎已經看到自己成為人上人的模樣了,眼神里精光閃爍。
只是他沒有注意到,自己面上所有的表情,都被沈秋水收於眼底。
沈建業大腦里閃過美夢的憧憬,面上卻帶著慈父才有的神色說道。「秋水,你雖然沒有讀過大學,但是總該知道。以色侍人,色衰而愛馳。所以縱然你現在再美,也不代表晏星河對你好一輩子。何況。你們之間在一起,還有著外界極大的因素。」
沈秋水微微挑起眉梢,故作不解的說道。「爸爸是什麼意思?」
「怎麼,你還想瞞著爸爸嗎?」他笑著說道,「那天在百雨金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在看到那份婚書之前,你和晏星河都不知道,你們要結婚吧?或者說,不是你們要結婚,而是晏星河想繼承晏氏就要和你結婚,對不對?」
「對。」
這件事還真的是對。
當時的沈秋水完全是一臉懵,就被贈送了一個未婚夫,還是海城無數未婚少女的夢中情人。
想想當時的情況,沈秋水真的是有一種黑線的感覺。
只覺得駱姨也太會玩了,將她瞞得死死的。
若不是秦川當時拿出那份婚書,她現在都不知道那玉佩里的秘密!
沈建業看著沈秋水若有所思的模樣,繼續笑著說道,「關於晏星河這個人,我不知道你有多少了解。但是相信爸爸,他不適合你。」
「哦?」沈秋水抬眼看過去,「據我所知,海城無數女人都想嫁給他,他是海城最受追捧的黃金單身漢。」
「話是這麼說,但是別忘了一句話。」
「是嗎?」
對上沈秋水的眼睛,沈建業一字一句的說道,「齊大非偶。」
確實,齊大非偶。
在選擇終身伴侶這件事上,確實還是要注意這一點的。
可是……
沈秋水的唇角撩起了笑弧,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說道,「只要握著這紙婚書,讓他當舔狗,他也不會拒絕。我有什麼好擔心呢?至於成為晏太太之後,那豈不是更是享盡榮華富貴。」
「晏家是什麼人家?一入侯門深似海啊,秋水,爸爸不想你那麼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