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沈秋水就覺得自己看到了梁月然淚眼模糊的模樣,甚至看到了梁月然眼神中的絕望。
神愛一個人。卻愛而不得,那種悲哀的無助,大概就是如此?
可是愛著一個人渣,到了這一步還無法迷途知返,又讓人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沈秋水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還想說什麼,梁月然卻突然抬起手。
面對這樣的情況,晏星河下意識抬手就要將沈秋水拉到身後,卻不想被沈秋水攔了一下。
下一秒。卻看到梁月然伸手抱住了沈秋水。
她趴在沈秋水的肩頭哭了出來,那種哭聲帶著一種撕心裂肺的絕望,更有著一種說不出的陰暗。
由於本身是在醫院。所以一個人抱著另一個人大哭的場面算不得少見,眾人也只是給予了同情的一瞥之後,就沒有再理會。各去做各自的事情。
不知道哭了多久,也不知道是梁月然哭累了,還是眼淚真的流幹了。
她嗓音沙啞的說道,「謝謝你,其實道理我都明白,只是一隻不肯放手。總覺得若是堅持到最後,他總會發現我的真心,而和我在一起。
其實認真的想一想,若是他肯回頭,怎麼會等到今天?原本我想將這些事情揭露出來,就不會有人願意和他在一起了,結果我還是想多了。」
苦笑一聲。梁月然繼續說道,「他說想和我好好談談,我以為我們還有轉機。卻不想在我拒絕為他澄清之後,他對我是拳打腳踢,並且完全是要我命的樣子。」
想到那煉獄一般的畫面,她覺得自己的心是徹底死了。「我已經收拾好行李了,回去我就訂機票,我會離開海城。」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恰好旁邊的電梯門打開了。
梁月然推開沈秋水,毫不遲疑的走了進去。
這一次,沈秋水沒有追,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直到電梯門被關上之後,她才出聲說道,「晏星河,你說她真的放下了嗎?」
晏星河自然的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然後說道,「她現在有沒有放下,我不知道。但是如果她肯離開這裡,我相信時間會給她想要的一切。」
是吧,時間是最可怕的存在,它可以將看似無堅不摧的感情一點一點的消磨乾淨。也能將這世上認為無法癒合的傷口,一點一點修補好。
沈秋水揚起腦袋看向了晏星河,面上有著明顯的不好意思,「你會不會覺得我剛才的行為太過突兀了,甚至……有點神經質?」
其實想想,她自己都這樣覺得。
明明和梁月然不過只見過兩次,並且她們的關係還是一種比較尷尬的狀態。她卻像個神經病一樣,去勸梁月然放棄陳子楓。
晏星河低眸看著她,神色淡然,卻又有著無限的包容,「當然不會,因為我知道你想做什麼。」
「嗯?」
「你不希望她因為一個渣男毀了,更因為你覺得她像某個時刻的自己。明明什麼都知道,但是為了心裡那一份所謂的感情,割捨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