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水剛醒過來,這段時間昏迷,無法進食。靠的是胃管輸入一些流食,所以身上沒什麼力氣,她努力扯出一個笑容,有氣無力的說:「恩,我沒事了。」
目光透過人群,她看到了站在門口一直直勾勾盯著她的晏星河。
「星河~!」沈秋水努力做出一個最美的微笑,衝著他甜甜的喊了一聲。
現場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了,大家自覺的讓出一條道來。這對歷經千辛萬苦的男女,相隔不過三米,就這樣互相凝視呢。
晏星河一步一步朝沈秋水走去,腳步走的極慢,極重,好像要狠狠的踩在地上,踩踏實了才能證明他不是在做夢,沈秋水是真的醒了。
沒有人知道,在午夜夢回之間,晏星河做了多少次這樣的夢,每一次夢醒,都心如刀絞。
沈秋水看著他。沒有催促,沒有說話,就在兩人距離只有不到半米的時候,沈秋水伸出了自己蒼白的右手。
晏星河趕緊拉住。一個大步跨到沈秋水面前,將這個讓他天天提心弔膽的女人摟進懷裡。
他小心翼翼的控制手上的力道,天知道,要不是沈秋水身體還沒恢復。他恨不得將她緊緊摟進懷裡,揉進自己的骨血之中。
「秋水,秋水,秋水……」晏星河把頭埋在沈秋水的頸邊,不停的輕聲喊著她的名字。
沈秋水回摟著晏星河的腰身,不停的回應他:「是我,我在,星河。」
這一幕,讓現場所有人都不免動容,大家互相看了一眼,悄悄退出重症監護室,還順便關上了門,將這一刻留給他們小兩口。
晏星河就那樣一直抱著沈秋水,像是怕她會突然消失似得,沈秋水被抱得有些頭暈,只好輕聲提醒他:「星河。你再抱下去,我手上的滯留針要歪了呢!」
這下,沉浸在喜悅之中的晏星河才算是回過神來,趕緊鬆開沈秋水,上上下下打量了幾番,有看了看手上的滯留針確定沒有移位,才鬆了口氣:「還好,還好。是我太大意了,來你快躺下。」
就這樣,剛起來的沈秋水又被晏星河強制給摁了下去。
晏星河握著沈秋水沒有扎針的那隻手,看到上頭密密麻麻的輸液陣眼和淤青,一股心疼又冒了上來,他輕輕摩挲著淤青處,嘴裡抱怨著:「真是庸醫,扎個針都扎不好,居然青了這麼大一片,回頭我一定要給李醫生也扎幾針,讓他試試多疼。」
這話說的,跟小孩子賭氣一般。
沈秋水忍不住笑出聲來:「人家李醫生是醫生,負責看病救人,又不負責扎針,扎針的都是護士好麼!」
見沈秋水笑了,晏星河就滿足了:「我當然知道,我雖然不是學醫的,但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我就是想試試,你腦子有沒有病壞了嘛!」
畢竟當初李醫生說過,沈秋水失血過頭,腦部是有供血不足的,人沒有醒的情況下無法判斷是否有造成腦損傷。
不過,如今看來,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
沈秋水反手拍了晏星河一下,嗔了他一眼,這人怎麼就不盼著自己點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