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黃色的燈光從頭頂上方打下,細碎地穿過他額前的劉海,卻映不出他的神情。但讓我能感受到他身上如湖泊一般的寧靜,是那種能把雨聲壓混化的靜,只得聽見他的呼吸。
他塗好藥,微微擺頭吹氣,意圖吹乾藥膏。
我被他逗得咯咯直笑,想用腳趾去夾他的鼻子,他瞪我一眼,鑽進衛生間裡洗手。
睡意朦朧間感覺到他在給我套襪子,我翻身側躺,他把我塞進被窩裡。
“啪”的一聲,壁燈應聲而滅。然後,他也躺了進來,用他的腳趾蹭蹭我的腳底板,故意癢我。
05.
我特別愛吃西瓜,一刀切兩半,一勺一勺挖著吃,心底的滿足感油然而生。
待在陽台上,他端著一杯水在我身邊坐下。
“你吐的西瓜籽呢?”他問我。
“啊?我吃西瓜從來不吐籽。”
“不吐籽?”
“是啊,不然太麻煩了,影響我吃西瓜的效率!”
他喝了口水,一本正色說道:“我小的時候,我媽對我說,吃西瓜不吐籽,肚子裡西瓜籽就可能會發芽,到時瓜蔓從你的嘴巴里伸出來。”
我想像瓜蔓從嘴巴里伸出,兩手不得不託著大西瓜的場景,總覺得萬分喜感:“是嗎?那太好了!等西瓜長出來了我豈不是可以自己摘下來吃,還省下買西瓜的錢?”
他放下水杯,隔著衣服輕輕揉我的肚子:“記得到時候分我一半。”
“幼稚。”
他笑,故意撓我癢。
06.
難得有空閒,雨後的天格外湛藍剔透,兩人窩在躺椅上吹風。
我感慨道:“這日子過得真是聲色犬馬啊。”
“怎麼聲色犬馬?”
“吶。”我給他解釋,“這是聲。”我調整視頻音量,“怎麼樣,這男主的配音?”
他知道我是聲控。
“一般。”
給陸靳看視頻畫面,正是一部三周目的日劇,指著男主說:“這是色。”
“......”他有些臉黑,繼續問我,“那犬呢?”
我指著財神,它正在陽台上撒歡,咬著陸靳的拖鞋。
“真犬。”他被逗笑,“那馬呢?”
馬啊...馬怎麼叫?
禾黍秋風聽馬嘶,可馬怎麼嘶?
扯著嗓子嘶了兩聲,他捏住我的嘴不讓我發聲,然後指了指自己。
“0.0?”
嚴肅臉:“你的白馬。”
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