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逸恆淺笑,微垂著眸子,端起茶杯輕柔的撫著茶蓋,沒有說話。
見他不說話,洛少煊也不理會他,思緒慢慢的飄向了院子那邊,不知她有沒有安靜的在那裡等他,應該是有罷,想到這又忍不住揚起嘴角。
這時安靜的姜逸恆開口了,聲音輕柔帶著疑問:“其實我有一件事甚是好奇,不知洛公子能否解答?”
“請問。”
“穆世女向來待人較為溫和,我當真是想不出她是所謂何事對洛家下這般的死手,且我一直都覺得世女對洛公子確實是情有獨鍾,又為何會做這般事呢?”他抬起眼瞼看向主坐上一臉淡漠從容的洛少煊:“不知洛公子可知曉其原因?”
洛少煊鳳眸中閃過一絲嘲諷,很快便恢復平靜,他狀若疑惑思考片刻:“少煊也不得知其原因呢,可能是同家母有些爭執罷。”
爭執?何來的爭執要殺其全家?更何況還是在婚約將至時。
姜逸恆知曉問不出什麼,但他知道這件事必和洛少煊有著莫大的關係,可知曉又如何?
他不得不感嘆洛少煊的心機,不止“解”了這場婚約,而現下洛家主一死,洛家便剩他洛少煊一人,那這個洛家家主之位和洛家偌大的家產必然是只能由他來繼承。
可......這件事發生的這般蹊蹺,即便母皇不再徹查,那侯府會這般善罷甘休嗎?那個世女可是侯府最受寵的一個女兒。
他嘆了一口氣,罷了,想那麼多又能如何。
他站起來朝洛少煊點了下頭:“既然洛公子無事,那我便告辭了,日後有時間再一起賞梅。”
洛少煊淡笑的對他點點頭,對一旁的管家吩咐道:“送一送五皇子。”
“是。”
姜逸恆最後看了他一眼,還是忍不住提了一句:“這件事我想侯府那邊不會那麼輕易的放棄徹查的。”他想提醒洛少煊如若這件事當真同你有關,那你便要小心著侯府,他真的很欣賞洛少煊這個奇男子,若是真的出了什麼事他也有些不忍。
“多謝五皇子的關心,只是少煊不明這是何意?”
姜逸恆沒有再多說,隨著管家出了府,他知道洛少煊曉得他是何意思的。
目送他離開,洛少煊笑容漸收,他自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侯府確實是一個毒瘤,只是現在還不是下手的好時候,他差一個機會。
眼眸半垂看著手裡的茶杯,眸中帶著一抹陰暗,突然唇角勾起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叫人心顫。
剛送完姜逸恆的管家回到主堂便看到洛少煊詭異的笑容,讓她忍不住心生恐懼。
洛少煊淡淡抬眸看過去:“站那做甚。”
管家趕緊垂著頭走過來:“公子,五皇子已經離開了。”
“嗯。”他輕輕的磨砂著茶杯:“錢管家你來洛府多久了?”
“回公子,已三年有餘。”
“嗯,是蠻久了... ”說到這裡他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