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議論著的兩人肩膀縫隙間往裡看去, 便看見躺在地上的女子, 她雙目大睜眼裡的血絲幾乎將整個眼白染紅,嘴裡被硬塞進一個細口圓身的酒瓶。
司清玉雙眸微眯,這人像是被嘴裡的酒瓶硬塞入口窒息而亡的。
那就可能不是一人行兇?畢竟這女子看起來也牛高馬大, 一人應該制服不得。
她身前的人似乎也和她一般的想法,嘖嘖兩聲:“我看啊,肯定是沒錢還, 被人僱人弄死的。”
“唉,這牛老二死了就死了,可憐她內人年紀輕輕就守寡了。”
“切, 我聽說這牛老二在外不是賭就是喝,回去還打夫郎,她死了她夫郎可能還不用挨打了,不挺好?”
“這就不是這麼說了,俗話說女人是家裡的頂樑柱,這頂樑柱沒了,這男子要怎麼活?”
鎮民的話題愈說愈偏,司清玉聽到這個名字眉頭皺得更深。
牛老二?
這人不是上次在酒樓時喝醉後在酒樓里大聲嚷嚷的那個女子嗎?雖說那天司清玉沒有看清她的樣貌,確是記著了她的名字。
她記得這牛老二當時嚷嚷的是倌坊死人的那件事。
是......巧合嗎?
就在司清玉陷入自己的思緒里時,被一個洪亮的聲音拉回。
“去去去,看什麼看什麼,死人有什麼好看的。”一個穿著白底紅槓衣袍的女子將圍著屍體的人群撥開,站在她身後還有兩個穿著白底黑槓衣袍的女子。
紅袍的女子走到屍體旁邊,半蹲下身看了看屍體,略不忍的嘖嘖了兩聲,而後站起身面向眾人瞪眼吼道:“還站這幹嘛?你們一個個的是沒見過死人還是怎麼的?啊?”
被她這般一吼,人群一些人撓了撓耳朵也散去了,唯還剩下幾個想再看看熱鬧的。
紅袍女子見人都差不多散了,也沒理剩下的人,指著兩個黑袍的女子命令道:“你還有你,將屍體先抬回衙門。”
“是。”兩個黑袍女子點頭,開始搬抬屍體。
司清玉站在幾人的身後,淡淡的再看了一眼屍體,轉身離去。
醫館內趙四喜正拿著一把掃帚掃地,眼尾看見有人影進來,她便知曉是司清玉,頭也不抬的打聲招呼:“早啊,司大夫。”
然而沒有人回應。
她停下手裡的活來抬頭望去,見著司清玉眉頭微皺著也不回應她,趙四喜屈身看了她一眼,再開口:“早司大夫。”
女子站在茶案前,定定的看著茶壺,仍舊沒有回她話。
趙四喜將掃帚小步走過去,站在司清玉面前偷偷的看著她的臉色,遲疑了下,伸手在她面前擺晃:“司大夫?”
司清玉終於回過神,神情有些恍惚的看向她:“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