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麻煩的是,附近是市中心商圈,交通很差,計程車司機死活不肯進來,說進來了就出不去了,於是大熱天的,兩個人只好靠走。
邵怡歇過來一些,臉色終於好看了點,從紙箱裡掏出一個大桃子,毫不講究地在T恤上蹭了蹭,吭哧咬了一大口。
年曉米:“……剛在地上滾過你就吃?”
“我拿的是沒掉在地上的。”
年曉米:“……”
“你不來一個?”
年曉米咽了口口水,又想到沒有洗的桃子上都是毛,只好強忍著:“……等會兒到了明哥家再說吧。”
有句話叫白天不能說人晚上不能說鬼,換句好聽點的話將叫說曹操曹操就到。兩個人一個忙著啃桃子一個忙著眼饞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中氣十足的聲音:“你們來了!”
兩個人齊齊回頭,年曉米跳起來,震驚地看著輪椅上的青年:“不是說沒什麼大事麼?怎麼變這樣了!”
明臻腳上,胳膊上,連同半邊臉上都纏滿了紗布,神情卻還是那般雲淡風輕:“沒事,外面灰大,就包上了,回家就摘了。”
邵怡手裡攥著剩下的半個桃子,臉色有些黯淡:“早跟你說讓你別去了。”
陳澤鯤有些尷尬地摸摸頭:“那啥,先回去再說吧。”
最重的東西自然交給力氣最大的人負責,年曉米和陳澤鯤換了把手,推著明臻在前面走。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是皮外傷還是傷到筋骨了啊?多久能好?”
“皮外傷,筋扭了,沒什麼大事。”
“到底怎麼回事啊?”
明臻笑笑:“沒事,鯤子他媽過來找我了。人家好好一個兒子讓我拐走了,當然要發發脾氣。我不能還手不是?你別看我現在這樣好像挺吃虧的,其實吃虧的是她兒子,還得跑前跑後伺候我……你看,我都胖了。”
年曉米有點難過:“帳不是這麼算的,你自己遭罪啊。”
兩個人一時都不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