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重重地休息時,熟悉的身影從他身邊越過,抬著洗衣機大步流星地往上走。
年曉米愣怔了一下,急急追上去:“誒那個有點沉,我們一起抬吧……”
沈嘉文一聲不吭地把東西放上去,又匆匆跑下來,沉聲道:“還有什麼?”
“冰箱……”
年曉米追著男人跑下來的時候,沈嘉文已經把冰箱扛到背上了。空的電冰箱少說也有百斤沉,片刻就被背進屋了。
年曉米向老大爺道了謝,回到家裡,看見沈嘉文沉默地坐在床上,打量著狹小的臥室。
“你下次……不要那麼著急,那東西很沉,閃了腰怎麼辦?”
男人搖搖頭:“沒事兒,我幹過這個活兒。倒是你,不是說好了找搬家公司麼?”
“搬這麼點東西要一千塊錢呢……雇了個輕卡,才一百五。”年曉米給沈嘉文看得有些瘮的慌:“真的……能省不少錢……你別生氣了,這不是都搬過來了麼……”
沈嘉文沒理他,逕自開始收拾屋子。可惜他平日裡被年曉米慣得連個內褲都找不見,如今坐起家務來,也是有些沒有頭緒。
年曉米跟他生活得久了,知道生氣時不能去捋虎鬚,要給對方個台階下,慢慢就好了。兩個人就這麼達成了古怪的默契。年曉米找東西,沈嘉文在一邊幫忙,大半個下午,總算是收拾齊整了。
年曉米累得有點大發,午飯也沒吃,只想一頭栽倒在床上。可惜潔癖並沒有隨著搬家而消失。新房的熱水器很老舊,他沒敢用。只得自己燒了開水,兌在臉盆里洗頭。餘下的拿一個塑料桶裝著,擦洗身上。
洗到一半的時候,沈嘉文提著又一壺開水進來了。狹小的衛生間,兩個大男人擠在一起,回身都有些困難。但是,卻不那麼冷了。
年曉米看著沈嘉文要把新的一壺開水兌進桶里,趕忙攔著:“我洗完了……你自己用吧……”
沈嘉文沒理他,把大毛巾浸濕,披在他背上。浸了熱水的毛巾驅散了身上的冷意,年曉米輕輕打了個哆嗦,舒服了不少。
男人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洗了。末了先套好衣服出去一趟,翻出來一個大浴巾,把穿了衣服還在哆嗦的年曉米包粽子似地一裹,塞進被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