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厲行和他差不多,也沒有什麼行李,路池雨用眼睛滿屋看了一圈,只看到一個黑色的行李箱被丟在牆根,拉鏈還半敞開著,造型十分放蕩不羈。
周厲行順手從衣架上取下一件白色的棉麻襯衫,下一秒,他直接解開那一身青藍色的繁瑣藏袍,絲毫沒把路池雨當外人,在屋裡就開始換衣服。
路池雨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周厲行這衣服脫得坦蕩,奈何他這個性取向為男的人心懷鬼胎,無法淡然處之。
路池雨今年也快三十了,他自認和張欽分手後,他也不算是什麼清純正經人,此刻周厲行這麼一個少數民族風情的帥哥就擺在他嘴邊,他做不了柳下惠,也沒有坐懷不亂的高尚品德。
路池雨的眼神在周厲行的身上明目張胆地碾過,這白天穿著寬大的藏袍顯不出來,一脫了衣服後路池雨才發現,周厲行竟然有一身這麼漂亮的肌肉,甚至完全不遜色於他們這些平時訓練量極大的消防員。
不過身材好還是其次,路池雨這一打眼,目光更多還是被周厲行後背的紋身給吸引住了。
他過去也聽人說過,紋身是有講究的,有的圖案不能瞎紋,如果鎮不住這幅圖反倒會對自身有不好的影響。
而周厲行的後背上,有一片張牙舞爪的滿背紋身,圖案是一幅栩栩如生的佛像與魔障圖。
這幅圖很有特色,它面積很大,幾乎覆蓋了周厲行一整個後背,圖案是由一半神聖的佛像和一半陰狠的惡鬼組成,他們兩者相輔相成,僅有一線之隔。
路池雨忍不住想,他紋這麼一張圖是什麼意思呢?提醒自己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嗎?
「行哥,你這紋身還挺帥的。」路池雨發自肺腑夸道。
周厲行面不改色地扣上襯衫最後幾顆扣子,他說:「這是我師傅的一張圖,紋了也很多年了。」
「疼嗎?」路池雨問道。
他有點心動,儘管之前他一直覺得紋身這種東西社會習氣太重了,他不喜歡,不過今天看了周厲行這滿背紋身,他第一次品味出點藝術的美感來。
再想想自己那一後背坑坑窪窪的傷疤,路池雨想,如果這次回去真要轉業了,他也可以去紋個什麼圖案在後背上,免得將來和別人上床,一脫衣服滿背的疤再把人家嚇到。
周厲行蹲在行李箱邊翻了半天,最後拎出兩瓶用塑料瓶裝的青稞酒說:「還好,剛開始有點疼,後來就麻木了,不過紋身這種東西,疼痛也是它的體驗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