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算你有良心。」杜雨嵐玩笑著說了一句,她把畫框用報紙仔細包好後放在角落裡,隨後很不舍地拍了拍,「擺在我這裡這麼久了,現在要送出去還真有點捨不得。」
周厲行卻沒什麼反應,他說:「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周厲行。」杜雨嵐鄭重其事轉身看向他,「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你說。」
杜雨嵐撿起濕巾擦手,她問:「這幅唐卡放我這裡也有好多年了,有多少人想買都被你拒絕了,這次為什麼願意出手給小路了?還是這麼便宜的價格,基本相當於白送一樣。」
周厲行沒說話,他靠在前台,手指在木質的桌子邊緣有節奏地敲了敲,他說:「沒什麼特別原因,他誠心想買,我就順水推舟賣了,還能給你投資下展覽會,何樂不為。」
「撒謊。」杜雨嵐盯著他,目光快要把他看穿個洞來,「你等會兒要和小路出去玩?」
「答應了他,要帶他去黑馬河看日出。」周厲行坦蕩回答。
「周厲行。」杜雨嵐表情沉重下來,「小路他人很好,你不能拿他當個替代品,這對他不公平。」
「杜雨嵐。」周厲行聽到這裡,臉色也暗了下來,他面無表情站直身體說,「這是我的事情。」
「好好好。」杜雨嵐推了推手,「你的事我不管,你就當我隨口瞎說。」
「我先上樓了。」周厲行轉身往樓梯走,走到一半他又回過身說:「我沒拿他當什麼替代品。」
「你說什麼?」杜雨嵐正愣神,一下子沒聽清他的話。
「我說,我不會拿他當替代品,路池雨只是他自己而已。」周厲行表情很認真看向杜雨嵐,「我已經這個歲數了,很多事情早就放下了,你總說我這些年來西寧的次數越來越少,可那是因為你每次喝多了酒就提起左唯的事,這會讓我覺得,這些年真正沒放下的那個人是你。」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杜雨嵐抿了抿嘴唇低聲道。
周厲行輕笑了一聲,滿臉無奈,他說:「雨嵐,我從來沒怪過你,當年左唯做了那樣的事,你卻幫他一起瞞著我,我姑且理解為你有你的苦衷,但是我和他已經斷了這麼多年了,可每次和你見面,你總是時不時在我耳邊提起他,這讓我很不爽。」
「我覺得,你如果心有不甘,莫不如就回去找他,可你既然選擇留在西寧就說明你也清楚,他這個人是不可能為了誰留在這裡的。」
「當初的確是他對不起我,但是事情過去很久了,我早就把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給忘了,我不想因為他影響我們兩個之間的關係,我也希望你能過得好。」
說完這一番話,周厲行轉身上樓,他沒再回頭,只留下杜雨嵐仍愣怔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