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暴自棄擰開了水龍頭,把腦袋一頭扎進水裡沖了個透,他想,這下行了,形象在周厲行面前毀了個利索,以後想端著也端不起來了。
路池雨痛快衝了個澡,又把鬍子刮乾淨,出浴室前還特意噴點香水,用髮膠把自己頭髮弄出個像樣的髮型來。
他看了看鏡子裡的人,想著把形象亡羊補牢一下也算是為時不晚,順便在心裡祈禱周厲行早點把剛才的尷尬場面忘掉。
出了浴室後,路池雨穿了條牛仔褲,大方地赤裸著上半身蹲在行李箱邊找衣服。
這回反倒是周厲行坐在旁邊不自在起來,他從椅子上站起身,轉身走到了窗戶邊上,若無其事地望向窗外,然後隨意說道:「今天天氣挺熱的,注意防曬。」
路池雨注意到了他的動作,他在看出周厲行的不自在以後,心裡莫名多了些底氣,於是便更加肆無忌憚起來,他回身直視周厲行說道:「那我要穿短袖嗎?還是長袖?你要不要來幫我選一下。」
路池雨原本是有一身很漂亮的肌肉的,不過在二一五事件後,他在醫院躺了很久,等到出院之後,他的身體狀況也一直沒完全恢復過來,運動量也隨之下降了,現在他身上的腹肌消退後反而添了點清瘦,曬成小麥色的皮膚也逐漸恢復成了本來的白,鎖骨和肋骨都清晰可見。
周厲行低下頭,他說:「短袖怕把你曬壞了,穿長袖吧。」
路池雨沒忍住輕笑了一聲,他回過身說了一句好。
周厲行等到他轉身之後才敢抬頭看向他,可是這一看,他被路池雨後背的傷疤嚇了一跳。
路池雨的後背是很明顯的燒傷,皮膚癒合後留下了一片深深淺淺的紅色傷痕,乍一看有點駭人,周厲行猜測這樣的疤痕當初應該是燒得不輕。
周厲行有點擔心,他想,路池雨這是在出任務的時候受的傷嗎?這麼嚴重的傷,他在醫院應該養了很久吧,也不知道他身上其他地方怎麼樣,有沒有留下什麼病根。
可是他最後還是沒有多問,他沉默地注視著路池雨的背影,看著他最後從箱子裡掏出了一件黑色衛衣套在了身上。
「走吧,行哥,我換完衣服了。」路池雨今天刻意選了一件和周厲行的墨黑色藏袍同款色系的衛衣穿,他不動聲色地想,是不是周厲行也能猜到點他的用意。
周厲行站在原地沒動,他望著路池雨,眼神中有看不懂的複雜情緒翻轉升騰。
「怎麼了?行哥?」路池雨又叫了他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