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雨嵐抬頭看著上方巨大的環形吊燈,那樣刺眼的燈光讓她眼睛一痛,幾乎快要掉下淚來。
最後,她看向周厲行,聲音儘量平靜說:「厲行,抱歉,那天你說的是對的,這些年是我把自己困住了,也讓你不舒坦。」
「都過去了。」周厲行回應淡淡的,似乎是真沒拿這件事放在心上,「你能看開就好。」
杜雨嵐抿抿嘴唇,猶豫了好半天才說:「小左前幾天給我打電話了,說是剛回國,想要來西寧待一段時間,你怎麼想?」
「和我沒關係。」周厲行神色一暗,說話聲音也低了,「這是你們的事兒,我明後天就要回同仁了。」
杜雨嵐沉默著點點頭:「我知道了。」
他倆說話的時候,路池雨就尷尬著站在旁邊,他們說的每個字都是漢語,可是連在一起,路池雨又聽不懂,有點一頭霧水。
他琢磨不通,杜雨嵐為什麼要和周厲行道歉,還有剛提到的那個剛回國的小左又是誰,好像之前他們一起吃飯的那天晚上,杜雨嵐也提到了這個人,而且每次提起這個人,周厲行總是神色不快。
他甚至開始暗暗猜測,這人是周厲行的前男友嗎?還是什麼之前和他鬧過矛盾的朋友?
他又猛然想起,剛剛周厲行最後一句話說的是什麼?他要回同仁了?還是明後天就走?
路池雨的好心情這一下如墜谷底,神色也隨之低落了下來,他想,原來人與人的緣分就這麼淺,轉眼就到了要分別的時候了。
可他們好像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他還沒有請周厲行吃頓大餐,還沒有讓周厲行帶他在西寧轉個痛快,還沒有和周厲行推心置腹再喝上一次青稞酒。
怎麼這麼快就到了該分別的時候了呢,路池雨這心裡越想越憋屈。
周厲行很敏感察覺到了路池雨的神情低落了下來,他先是和杜雨嵐使了個眼色,隨後就拉著路池雨的手腕朝門口走了出去。
路池雨整個人渾渾噩噩的,他就任由周厲行緊緊攥著他的手腕,一路把他帶到了停車場裡。
在周厲行那輛坦克300黑武士的車門前,他捏了捏路池雨的潔白脖領,輕聲問:「怎麼了?池雨?」
路池雨回過神來,他從衣服兜里抽出一支煙點燃,放在嘴邊悠悠吸了兩口,伴隨著煙霧的味道冷靜下來後,他聲音低緩問道:「你是要走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