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池雨從桌子上開了罐啤酒,這還是他昨天晚上買的,在悶熱的屋子裡放了一天,這會兒已經有點變得溫熱了,喝起來口感遠不及剛買回來的時候好。
不過眼下他也顧不上什麼口感了,他只想再喝點酒壯壯膽,不然總覺得這心裡沒底。
咕咚咕咚灌了一整罐啤酒下肚,路池雨抹了抹嘴角,大步出門,用力敲響了周厲行的房門,似乎每一下聲響都是為了不給自己留反悔的餘地。
周厲行來開門的速度很快,他從裡面打開門,抬眼就看見了一個脖子通紅,襯衫只系了幾顆扣子的路池雨站在門口,眼睛中寫滿了昭然若揭的欲望。
「怎麼了?池雨?」周厲行輕聲問他。
路池雨就站在門口,他看著周厲行,卻覺得這人怎麼都看不夠。
周厲行應該是剛洗漱完,他的頭髮還帶著半潮濕的水珠,他穿著純棉質地的黑色短袖,腹部肌肉的形狀在布料之下清晰可見。
路池雨往前邁了一步,他回身把門關上,伴隨著咔噠的一聲門鎖響動,他直視著周厲行問:「行哥,你今晚說,我是自由的,對嗎?」
周厲行看著他,認真點頭:「是。」
路池雨仍舊笑著看他:「那我想遵循我的心,去做一件事,如果你覺得這件事冒犯到你了,你可以隨時推開我。」
還沒等周厲行回話,路池雨反手就關掉了房間裡的燈,只留下一片窗口處映射下的細碎月光。
路池雨來不及思考,他俯身用力抓住了周厲行的胳膊,下一秒,貼上了他冰涼的嘴唇。
周厲行的唇齒之間還帶著沒散盡的菸草氣息,路池雨毫無章法地吻他,往日那些技巧他此刻全都記不起來,腦子裡一片混沌,唯獨只能觸及到周厲行周身的凜冽。
他想,原來周厲行親起來是這樣的,嘴唇冰涼又柔軟,就連牙齒不小心磕碰到一起都如同靈魂相撞,帶起了滿身的顫慄。
這個吻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變了味道,路池雨的主動權只掌握了那麼一會兒,隨即就被周厲行翻身壓在了窗口,就著月光,周厲行用力吻他,像是要把他拆分入腹,從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不分離。
最後,路池雨氣喘吁吁趴在了周厲行的肩膀上,他坐在窗口,月光在他身上落了一半,他整個人像是被鍍了一層柔和又聖潔的光芒,他輕笑著說:「幸好,我賭對了,你總說我喜歡隱藏著自己,那你呢?周厲行,一直壓著,快要憋死了吧。」
周厲行在他腰間狠狠地摟了一把,最後懲罰般輕輕地在他鎖骨上咬了一口,他說:「我怕你後悔。」
路池雨笑出聲了,他眼神朦朧,無奈說道:「反正已經是走進死胡同了,還談什麼後不後悔,今晚不來找你,我才是真的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