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池雨回應道:「好,謝謝你,我知道了。」
一路上,路池雨和這兩個姑娘用英語聊得還挺開心,等到巴士快到加德滿都的時候,她們收拾東西準備下車時還有些依依不捨。
其中那個性格開朗比較健談的姑娘眨巴著眼睛看他說:「你真的很帥,我很喜歡你,你有ins帳號嗎?」
路池雨被這番猝不及防的告白給驚住了,他想了想,最後沖那姑娘笑著搖搖頭說:「謝謝你,我沒有ins,但你也很可愛。」
姑娘有點遺憾地偏了偏頭,她也很明顯看出了路池雨不想留下聯繫方式,最後她揮了揮手說:「那希望我們有緣再見了。」
加德滿都和路池雨想像中略有不同,剛一下車,席捲而來的沙塵就吹得他嗓子直冒煙,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周厲行停下腳步,他從衣服兜里掏出了一個口罩給他帶好,低聲說:「小心點,加都的灰塵很大。」
周厲行說話聲音淡淡的,臉上也沒什麼表情,路池雨莫名覺得他似乎有點不太開心。
路池雨乖乖聽話把口罩戴上之後,他看著周厲行,越發迷茫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兒惹他不高興了。
一路沿著街邊往前走,身邊是頭頂著重物的行人投來的目光和穿行而過的飛速行駛摩托車,伴隨著劈頭蓋臉的灰塵,路池雨有一個瞬間甚至覺得自己就快要被埋在這片沙塵里了。
好在這段路途並沒有多久,很快,周厲行就在一個獨棟的小院子門口停了下來,這棟房子看起來比較破舊有些年頭了,哪怕在塵土飛揚的加都,它看著也是有些格格不入。
周厲行站在門口,他沒有敲門進去,他就那麼安靜地站在房檐下,像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他不聲不響,滿身的風塵僕僕,卻又如臨歸途。
「這就是我師傅在尼泊爾當地的畫院。」周厲行側過頭看了一眼路池雨,輕聲說道。
路池雨認真打量了一圈四周,如果周厲行不說的話,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把這樣一所破舊的小院子和畫院聯繫起來,實話實說,這兒比起周厲行在同仁的畫院,環境差了太多了。
周厲行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他笑笑說:「看著不太像個畫院是吧。」
路池雨點頭,倒是誠實:「有點……過於樸素了。」
周厲行聽後沉聲道:「我師傅就是這樣一個人,他才是那個真正做到了超然物外的大師,我比起他,境界還是差遠了。」
都說是近鄉情怯,可是當周厲行真正推開門的那一刻,他卻突然擺脫了剛才那點隱隱約約的迷茫,他挺直了脊背,如同歸家的旅人,神色沉穩而又安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