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就不是你了。」隔著桌子,周厲行輕輕握住路池雨的手,他很認真說,「先做自己,才能去愛別人,你沒做錯任何事。」
第30章 Moon River
先做自己,才能去愛別人。
路池雨像是被這話瞬間擊中了心臟,他抬頭望向周厲行,卻發現周厲行的眼神明澈。
路池雨突然沒來由地想,原來這是愛人的眼睛。
他又想,周厲行總是告訴在告訴他,要做自己,可是他在愛人的時候,又有沒有好好做自己呢?
路池雨像是陷在了一片糾結的沼澤里,他一時覺得,希望周厲行能多對自己好一些,一時又覺得,周厲行這人就像是飄在天邊的雲,如果讓他完全做自己,那這輩子,路池雨也抓不住他的邊際了。
外邊的酒吧又傳來了樂聲,這一次,路池雨聽了出來,吉他聲里,是一個女孩子在唱著《Moon River》。
他忽然生出一種衝動,直接起身去拉住周厲行的手,夜晚的費瓦湖畔,月光撒在水面上,來往的行人里,有人在駐足聽歌,有人提著酒瓶在自斟自飲,也有一群十八九歲的白人學生在跳舞嬉笑。
可是此時此刻,路池雨只想在「Two drifters,off to see the world」的樂聲里和周厲行接個吻。
這裡沒人認識他們,更沒人在意他們的明天,空氣中只有啤酒花的味道和水霧的潮濕,抬頭便是滿天的星光為伴。
路池雨想,他這一輩子應該都不會忘記,在二十八歲這一年,他在費瓦湖的月光下親吻過一個叫周厲行的男人。
這個男人愛他,卻又讓他時刻感覺到絕望,因為他知道,這個男人是屬於同仁的風,沒人能困住一陣風。
他更不捨得,以愛之名去勉強風為他停住腳步。
在月亮下,在溫柔的爵士樂聲里,路池雨近乎虔誠地去吻周厲行,他們呼吸相纏,啤酒的麥芽香在唇齒間流連,這一次,路池雨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是喝醉了。
他靠在周厲行的身上,箍在周厲行腰間的手更加用力地收緊,他甚至無道理地想,真希望時間能就此停滯,就把他們都埋在這片湖水裡,然後不死不老,永不分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