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打不過就加入吧。
看皮影戲門檻不高,三文錢一張坐票,有錢沒錢的都看一場戲,但位置不相同,比如陳敷為首的就坐在樓上包間。
再比如周二狗一行就在猶如沙丁魚罐頭的大堂竄行。
周二狗掏空了身上僅有的三文錢擠進會館,身後跟著四五個一身短打、皮膚黝黑的力工。
「二狗哥!三文錢,一碗素麵啊!我早上到現在還沒吃飯呢!」
「對啊,在外面堵陳三爺不就行了?非得花錢進來——錢還沒要到手,先把錢灑出去。」
「陳家的都是一路貨色,沒用的!」
「照我看還不如趁烏漆麻黑的,咱哥幾個把那個豬肉頭打一通!」
身後傳來牢騷聲。
周二狗轉身沉聲,「不想要錢的就回去!我把三文錢補給你!要回來的錢,也別想平分!」
後面噤了聲。
周二狗眯著眼睛抬頭,看到二樓包間裡豬肉頭畢恭畢敬地給一個粉面男人倒茶。
周二狗瞄準目標,埋頭向前擠。
他八尺的身材,又因常年靠力氣吃飯,身上的肉把薄夾襖撐得發緊,像頭壯牛一樣往前沖得飛快,沒一會就衝上二樓。
「……見我?」
陳敷眼睛盯著戲,「陳記紙鋪的夥計?見我干甚?」
會館小二哪知道,「說有急事。」
陳六老爺給豬剛鬣使了個眼色。
豬剛鬣起身趕人,「去去去!別來煩我們少東家看戲!」
會館小二正準備走。
顯金開口,「三爺,要不見見吧?萬一人家來給您巴巴問好呢?」
畢竟是涇縣雙姝之一。
陳敷轉頭想了想,「那叫上來吧。」
周二狗聽店小二召喚,緊了緊關節,向後招手,示意後人跟上。
四五個壯漢在包房站定,烏壓壓地擠滿剩餘。
陳老六面色陰沉,眯眼掃視一圈。
這要幹什麼?
逼宮?
還是告狀?
陳老六看了眼豬剛鬣,使了個眼色:必要時,把這群人綁出去!
「少東家!」
周二狗氣沉丹田,中氣十足。
陳敷扭頭一看,被嚇了大跳,「哎喲!這麼多人!」
「我們都是陳記紙鋪的夥計。」周二狗別彆扭扭地作了個揖,「我叫周二狗,這是我弟弟周小狗,另四個姓鄭,是堂兄弟,我們和陳家原來是一個村的,你娘提攜鄉親,招夥計時多多照顧村裡的青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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