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金找半天沒找到枕頭的接口,索性將火摺子放在一旁,緊咬牙關雙手拼命撕扯棉布。
「給我吧……」
陳箋方看不下去,伸手去夠。
顯金忙搖搖頭!
她能行!
她或許打不開礦泉水瓶蓋。
但說起撕快遞,哦不是,撕證物,她可就不虛了!
第33章 不帶不行
「撕啦撕啦——」枕套被暴力撕爛,顯金從中掏出一本厚厚的用粗麻線裝訂的冊子,拿火摺子湊攏看。
「昭德六年……」
七年前的事兒了。
一五一十記著每個月從採買、售賣、倒賣各方刮下的油水,每月三十兩起跳,五十兩不封頂。
還算是小錢。
從昭德八年開始,每個月就多了兩筆帳,名目只寫了安陽府,一筆帳目一百兩,還多了幾筆支出,一年大概在五百兩左右,這應該就是陳六老爺口中將八、六丈宣賣到安陽府的明細和打點寶禪多寺匪類的來往。
顯金輕聲問,「咱們一刀八丈宣,通常索價幾何?」
陳箋方怔愣片刻,低聲應道,「我……家中庶務,從不經長房,我……我不知。」
噢。
顯金點點頭,沒再繼續問。
陳箋方被拂去的頹與躁又席捲而來,本不欲再解釋,卻仍舊開了口,「亡父八年前國子監登科,而後至四川成都府任職,我先於青城山院學習,後至國子監讀書,在家時間也少……」
他不知為何,他心怕這個姑娘認為他是那些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迂生。
想了想,又解釋道,「家中事務皆由祖母和二叔打理,每年季末,來信去信也不至於詳細到告訴我們一張紙賣價幾何。」
八丈、六丈宣絕不僅僅一張紙。
若被李三順師傅聽到,必定尖叫嚷著,「……八丈宣是傳品!我死了骨頭爛了,這紙活得比我都結實!」
顯金想到精瘦老頭舉起木椽叫囂的畫面,不由笑起來,「不知道就不知道,你守孝回來,過兩天自然就知道了!」
說著便將帳本塞到懷裡,聽外間響起一陣窸窸窣窣走路的聲音,顯金果斷地將火摺子吹熄,貓著腰躲在門框後,待走路聲消失後,顯金也沒亮火摺子了,憑記憶照原路在黑暗中摸出朱宅。
腳落到街巷雪地上,心才跟著落回實處。
顯金有些興奮,走得快極了,陳箋方想開口,卻不知道問什麼,問她預備拿這個帳本怎麼辦?好像也沒什麼必要。
這個帳本自然要交到祖母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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