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證明,此事為真,這個帳本也是真。」
遊廊外,一個著月白長衫的身影快步而來。
陳箋方先拱手向瞿老夫人作揖,再轉頭神色複雜地瞥了眼顯金——他原以為這個小姑娘挾天子以令諸侯,拿著帳本已使陳六老爺就範,後一想可能性不大,甚至幾乎沒有,若這小姑娘有所圖謀,早在隨三叔來時便心想事成、得償所願。
這幾日,他一直在等。
在等這個小姑娘的動作。
陳家不過一介小商賈,內外院之別不嚴,特別是這個姑娘還住在僕從的群居地,想打聽什麼十分簡單。
當他一聽見祖母招賀姑娘談話後,便往正堂趕,外間守著的老奴不敢攔他,他便一路暢通無阻,正巧聽見這姑娘把帳本拿出來了。
他怕她缺心眼地說實話——這個帳本是摸黑偷拿的,便只好急匆匆地出聲阻攔。
摸黑偷拿,就憑這四個字,就敢讓這姑娘萬劫不復!
就算帳本是真的!
就算陳六老爺該死!
這個帳本是偷的,這個小姑娘偷東西——這讓祖母怎麼想?讓陳家人怎麼想?讓知道這件事或即將知道這件事的人怎麼想?
偷字,太重!
她一個小姑娘,擔不起!
「你……怎麼作證?」瞿老夫人已將帳本翻看一遍,再看向長孫的目光如隼如鷹。
因為他跟我一起去的。
顯金在心裡回答,這是實話,但她怕瞿老夫人氣到吐血。
陳箋方面色穩如泰山,「臘月二十八,我們剛到涇縣,二叔庭院喝酒正酣,六爺爺神情緊張地跑出門廳,孫兒甚覺不妥便跟了出去,正好撞見朱管事遺孀向六爺爺索要銀錢……兩人一番拉扯推纏,六老爺給了銀錢,待六老爺走後,我和這位賀姑娘便去尋朱管事遺孀將這個帳本詐了出來。」
實實實實實虛。
顯金眼見陳箋方面不改色地篡改帳本來路,不由輕輕低了頭,一個故事九分實一分虛,偏偏這一分虛,誰也無從考證——
難道瞿老夫人開堂審問朱管事遺孀知不知道這個帳本的存在?有沒有拿這個帳本訛詐陳六老爺銀錢?
就算是為了陳家的臉面,也不可能!
只要這個帳本來路清晰,陳家只會偷偷摸摸處理了陳六老爺,甚至為遮掩,或許還要冠上「多病」「體弱」等冠名堂皇的名號,美化陳六老爺的失勢或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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