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閨女真好,有好事,都記得爹。
於是撂起袖子,把竹簾舞得虎虎生風。
周二狗在旁撓撓耳朵,啥好紙?他們不是把好紙都兌出去了嗎?是現做這刀嗎?
周二狗嘿嘿笑起來。
那少東家夠等了!
……
把胡蘿蔔拴在陳敷頭上後,顯金帶著鎖兒毫無負擔地離開作坊前往鋪子,董管事一早就來開了門,關門將近半個月,鋪子蒙塵,張媽拿著雞毛撣子不到半個時辰就打理得乾乾淨淨,又風風火火地回老宅去了。
顯金摸著一塵不染的櫃檯,深刻理解了為啥大家都愛把事兒扔給張媽媽做。
她就屬於那種一邊嘮叨,一邊把事兒做得賊漂亮的阿姨啊!
這誰不愛用啊!
顯金花了一上午把去年的帳目理清楚了,順道做了個報表,再次清了庫存,吃了張媽送過來的守孝專餐——兩個春筍豆腐煲、一碟小小的黃金豆再有一碗燉得稠稠的菜羹。
豆類蛋白、蔬菜纖維和碳水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這是張媽給開的小灶。
就算顯金如今升職加薪走上現階段巔峰,老宅大廚房也做不了這麼精緻。
顯金想起希望之星那可憐的白菜白饃死循環套餐,想了想告訴鎖兒,「等晚上下班回老宅,張媽給我開小灶的時候,給長房陳二郎也送一份過去。」
一隻羊也是放,兩隻羊也是趕,就是個順手的事兒。
入鄉隨俗,不做異類,守孝也守,但不至於像苦行僧這麼守。
大家來這世上一遭都是限量款,環境既然無法改變,就要在彈性規則里使勁掙扎,在硬性規則里使勁試探,努力讓自己過得好一點吧。
「若是二郎君不要咋整?」鎖兒問。
顯金聳聳肩,那可真是迂腐刻板到沒邊了。
「不要就算了,左右咱們問了。」
鎖兒應了聲是。
剛過晌午,顯金翹著二郎腿在店門口眯著眼睛曬太陽,今兒天氣很好,光打在幌子上,幌子的影子被風吹動,正好投在顯金眼皮子上。
明明暗暗,隔著眼皮感知春風的世界。
顯金仰了下頜,舒舒服服地享受偷得浮生半日閒。
這閒,沒享受多久,被一陣尖利聲響打破。
「——在那兒!陳記在那兒!走啊!我們去討個公道!」
顯金蹙眉睜眼,迎著春光往外看。
七八個頭戴青帽、身著長衫的讀書人氣勢洶洶地拐過牆角,浩浩蕩蕩往陳記紙鋪走。
顯金眯眯眼。
嗯,是熟人,都是「盲袋」的忠實擁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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