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順頓時被氣得吹鬍子瞪眼,「我集卡不就是為了集齊五色,兌六丈宣嗎?誰要什麼四丈宣啊?我要四丈宣,我自己不會掏錢買嗎?」
孫順越想越氣。
辛辛苦苦集這麼久的色卡,錢也花了,人情也欠了,結果最後一張是怎麼湊也湊不齊!
他那老爹給小妾生的兒子買地買田、買丫頭買書,就因為那小娘生的考過了院試,成了秀才公!
他呢!
他買點紙!
就只是買了兩張紙!
被他那該死的老爹又是查帳又是理錢,還把他在銀號的存票給封了!
全怪這狗娘養的帳房!
他這卡越集越氣憤,就特意在陳記掌家人回涇縣過年的時候差人打聽這長得還不錯的「賀帳房」是個什麼來路,結果這不打聽不知道,一打聽就更氣憤了!
這詭計多端的小蹄子,果然是小娘養的!
且還不是陳家的種!
「你個小娼婦!」
孫順氣到口不擇言,「你壓根就沒把色卡放全,騙得我們團團轉!做生意的就是賤!為了錢什麼都肯干!」
孫順聲音又粗又大,沒一會兒陳記門口就圍了好些周邊做生意的看客。
有看官了,孫順更有幹勁。
孫順轉過身,雙手抬起,煽動情緒,「陳記騙錢!陳記退錢!」
他身後幾個讀書人抽空逮著看客便將「陳記騙錢」的具體事跡,跟個祥林嫂似的叭叭叭叭。
鎖兒有點著急,攔下這處,那處又翹起來,眼看孫順聲音越來越大,說得越來越難聽,鎖兒急得在門口跺腳,因對讀書人天然的敬畏又不敢去捂孫順的嘴,便一邊跺腳一邊哭。
「諸位!」
顯金氣沉丹田,雙手叉腰立在門檻上聲音一度壓過孫順,八段錦不是白練的,這些時日好好練下來,顯金的聲音中氣十足。
「我陳記賣盲袋,一百二十文一袋,裡面有夾貢、有玉版,有珊瑚箋,有桃花紙!大家都在涇縣,都是干紙行的!你們評評理,這些是孬貨不是!」
這些紙,倒都是好東西。
看客里有人在點頭。
孫順正欲開口罵娘,顯金卻一句話懟過去,「您是讀書人,我問您一句,『君之所以明者;兼聽也;其所以暗者;偏聽也。』此言出自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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