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兒急得想撂袖子,幾欲替叔上場。
董管事腦子裡過了過,忙點點頭,「是是是!這涇縣誰不認識喬家公子呀?青年才俊,年少成名,他來買盲袋,著實是我陳家之幸!」
顯金滿意點頭,又半側身轉向孫順,勾唇淺笑,「我看您這兩張紙上,沒寫喬公子的名字。您既沒說謊,那您到底是否問過喬公子?喬公子是沒告訴您呢?還是喬公子袋子裡也沒有呢?」
孫順囁嚅厚唇,看向跟著他的幾個倒數。
倒數們默默躲開,假裝看不見老大求救的目光。
那可是喬徽誒!
解元喬徽誒!
下個三年即將衝擊一甲進士的喬徽誒!
這種人,怎麼可能跟他們混在一起啊!?
他們是吃了豹子膽,才敢去大剌剌地和喬徽勾肩搭背拉家常,「欸!徽哥,你也買袋子了?你袋子裡是啥啊?」
倒數們想到這個畫面,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氣氛瞬間沉默了下來,隔了一會兒,人群里響起十分委屈的聲音。
「好個喬徽!自己也買了,還嘲諷我!」
眾人望過去。
張文博雙手握拳,悲憤交加,像個被無辜背叛的怨婦。
孫順突然想起什麼,挺直腰杆,怒目圓瞪,「是了是了!你說他買了,他就買了啊?我還說他沒買呢!」
顯金笑了笑,輕描淡寫,「那去請他來吧。」
孫順脖子前傾,像只胖蛙,一聲「啊」聽起來像「呱呱呱」。
顯金抬了抬下頜,「你我二人爭論不休,看官們得閒的可當場好戲慢慢看,可好戲終究要落幕,始終要出個結果,還陳記一個清白。」
看客們繼續點頭。
有過路的從商人家,看著顯金的目光透露些許欣賞,側身問身旁人,「這位小女子可是陳家的姑娘?」
身旁人是水西大街上的木匠店主,認得顯金,這小姑娘拿著個奇奇怪怪的樣式說這叫「算盤」,請他幫忙做做看。
「……是陳記紙鋪新任管事,好像是陳三爺的女兒。」木匠加了一句,「但奇奇怪怪欸,這姑娘姓賀。」
路過商賈愣了愣,正想再作打聽,卻聽這小女子繼續道,「博兒,你既與喬公子相熟,便請他辛苦拿上袋子跑一趟吧?」
被點到名的張文博略顯猶豫。
他和喬徽的關係,依靠喬徽嘲諷他、他當場被哽住,回家因為沒及時想出反擊的話而痛哭流涕,來長線維繫……
顯金看出張文博的遲疑,輕聲附耳道,「勞您告訴喬公子,他若來,我就將這套天元式的解法告訴他——」著重強調,「必不忽悠。」
做生意,當真臉皮要厚。
誰說一個事兒,不能忽悠兩次?
第46章 臉皮要厚(下)
「你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