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順著顯金的話,上手摸。
其中一個連連點頭,「夾連熟宣適合做描紅本,韌勁大厚度厚……」
另一個忙胳膊肘撞過去。
顯金如未耳聞,低頭整理斗柜上擺放的紙張。
二人又問了半天,多半是些技術上的問題,比如多久能作出一百本描紅本?是在涇縣找的印刷作坊嗎?裁剪裝訂一本描紅本需要多少時間、多少人手?
顯金皆顧左右而言他,看似啥都答了,實則沒一句乾貨——「這個時間並不固定,若有空就多做一些,沒空就少做一些」「涇縣的印刷作坊還不錯,隔壁淮安府的印刷作坊也有些真東西」「這個也無定數,有時三五天,有時六七天,有時需兩三人,有時一個人也可」……
兩個人磨磨蹭蹭地在店子裡東看看西看看,最後一人買了一本描紅本走。
鎖兒向來不背後出人言語,很是個坦蕩直白的小姑娘,也被那二人氣得臉色漲紅,「……逗人玩嗎!?繞著掌柜的陪了一下午,問了八百個問題,結果……就買了兩個本子!」
顯金心裡有數,那兩人一走就派周二狗緊隨其後盯梢,如今周二狗一進店,便也氣得一佛升天、二佛出竅,「我跟著那兩人,拐了三條街,兩個街角,你猜他們最後進了哪兒?」
「其他的紙行。」
顯金搬了接手涇縣作坊以來的帳冊出來,一邊打算盤算帳,一邊漫不經心地回周二狗的話,「讓我猜猜,是福順紙行?還是宋記紙行?我猜是宋記,他們家和我們家一向不對付,如今我們描紅本賣得如日中天,他們家又怎麼捨得不來分一杯羹?」
周二狗往地上狠狠「啐」一口,惡狠狠道,「不要臉的東西!竟來打探消息!」
顯金未抬眸,語氣平靜,「隨地吐口水,罰十文錢。狗爺,你在店裡存的那半吊錢,早因你寫錯字扣完了,如今加上這十文,你還倒欠店裡十八文。我給您抹個零,算您倒欠店裡二十文得了。」
周二狗悲憤。
不僅悲憤,還委屈。
他就一粗人,千辛萬苦學寫字不算,還不准他吐口水!
那他怎麼粗暴地表示憤怒?
寫首詩譴責宋記!?
周二狗怒目而視,顯金絲毫不為所動,噼里啪啦盤算盤,隔了一會兒,周二狗默默拿出帕子,蹲下身把地上擦乾淨。
李三順默默把頭別過去。
沒骨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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