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口白饅頭,再道,「來,跟你爹說說,你娘還說過哪些至理名言。」
顯金:戀愛腦還怪好殺的咧。
顯金翻了個白眼,轉頭將剩下的包子三口兩口塞進嘴裡,一邊嚼一邊從布兜里拿了一本珊瑚桃箋做成的厚冊子遞到陳敷手裡,「……店裡新出的本子,您拿著玩,這麼大半年的,涇縣九鎮二十四村的酒家,您雖說沒吃完,卻也有個泰半了——您先前不是想寫酒家記往錄嗎?我與尚老闆聯繫好了,您只要寫出來,他就給您印,三百本起印,我拿到店裡去送,哦不,去賣。」
陳敷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他……他寫的東西能印刷成冊?還能賣!?
怎麼才能讓孩子靜悄悄地不作妖?
給他找點事情做。
最好是他一直想做,但一直沒有做成功的。比如,前世隔壁病床的小崽子他媽為了讓小崽子安安靜靜輸液,連開了五天的外放巴啦啦小魔仙。
小崽子出院時,顯金覺得,自己都被彩色眼影上色了。
顯金把便宜老爹安頓好,便預備向店裡去,臨走前,顯金掃了眼隔壁那張空蕩蕩的凳子。
……
接盤宋記後,正事很多,那張空落落的椅子,確實在顯金心裡泛起了一點點點點漣漪,濺起了一小小小小朵水花後——
便被鋪天蓋地的工作吞沒。
留給社畜傷春悲秋的時間,截止於上班打卡前。
冷漠臉.JPG顯金整個六月都極為忙碌,連續往返於印刷作坊、小曹村、青城山院、水東大街和陳記鋪子,忙得壓根回不去老宅,每日都睡在水東大街原宋記鋪子、現裝修工地上。
陳左娘挎著籃子來探班時,正好看到顯金混跡於一眾穿著背心的工匠之中,頭上披著一張破布頭巾,身上淺棕色的單衣東一處白灰、西一處破洞,裙子上全是木屑。
看上去,像在草垛子打了三道滾的流民。
陳左娘正欲上前,卻聽裡間傳來一陣隨意又惡意的玩笑聲,「……小女娃家家的,天天往男人堆裡面鑽,你爹娘也不管管你?別到時候嫁不出去,賴上我們咧!」
下力的工人有三四個,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調侃對面正叉腰看圖的顯金。
陳左娘皺了眉頭,正欲進去維護,卻聽裡間顯金也笑,哈哈三聲,譏笑之意甚濃。
「小男人家家的,天天從女人手裡拿工錢,你們爹娘也不管管?別到時候用了沾有女人氣的銅板,娶不上媳婦兒,賴上我咧!」
說完便彎下腰,與旁邊那個名喚鎖兒的丫頭嘻嘻嘻笑作一團。
陳左娘愣了愣。
怎麼說呢?
就這個笑,聽上去挺賤的。
特別是兩個人捂著嘴,眉飛色舞地笑作一團時,殺傷力特別大。
工人們臉上的笑頓時僵住了。
顯金叉著腰,指著先前那個說話的出頭鳥,笑嘻嘻地說,「劉大根,你怎麼左手拿鐵錘子啊?」
「下午不用來了哦,幹完直接找老董兌帳吧。」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