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丞他媽是要求陳家至少一千兩銀子打底嫁女啊!
她收購在涇縣經營百八十年紙業的宋家,也才花了一千兩銀子!
尋常商戶人家,若有錢些的,也不是三四百兩的嫁妝。
蘇轍,熟吧?累贈太師、國公,撈他哥一遍兩遍三遍四遍連成線。
嫁女兒花了九千兩,已是「破家嫁女」。
陳家算哪根韭菜呀?
若說蘇轍是茫茫史海中一朵漂亮的盛放在頂峰的浪花,那陳家就是一個水分子。
一粒H2O.
奈何縣丞想玩的不是H2O,而是P2P。
個人對個人,民間小額借貸,俗稱詐騙。
八品縣丞工資多少來著?
一年才四十五兩銀!
一千兩,夠他不吃不喝賺到退休。
「對方的聘禮呢?」
雖然顯金覺得有些玄幻,但看待事物要辯證,萬一對方拿三千兩銀子娶婦,陳家也不算倒貼。
陳敷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吃菜葉子吃的,一張臉綠油油的,「沒提。中間人來只說了一句,『縣丞大人如今還願意提親,已是給青城山院臉面了』。」
噢,對,畢竟她是喬山長的愛徒嘛。
顯金赧然笑了笑。
怪不好意思的。
這事兒鬧得,滿城皆知的。
陳敷哼笑,吐出的氣都是綠的,「這意思不就是,若非咱們家二郎是喬山長帶出來的舉子,這門親怕是拿銀子都買不回來了!」
顯金:「……」
舉子比愛徒重要?
顯金徒手掰開一隻梨,啃了一口,靜下心捋了捋——陳家大宗伯死了,唯一在朝任職的官老爺撒手人寰了,那縣丞大人本是不想再續這門親,便一直拖著沒來提親,如今來提親,也是因為希望之星還有舉子的身份,且在青城山院讀書,大有希望更進一步,故而這縣丞一家便想方設法地要求加嫁妝,加了嫁妝,就來提親?
我去!
花一千兩買一個為八品縣丞操勞管家、生兒育女、納妾養仆的名額?
是縣丞瘋了,還是陳左娘瘋了?
顯金再啃一口梨,「那左娘姐姐來店裡找我作甚?」
總不會是找她說知心話,紓困解難吧?
陳敷冷笑到嘴角都歪了,「支錢。」
顯金以為自己聽錯了,「啊」了一聲。
陳敷點點頭,給了顯金肯定的回答,「剛不是說了咱們家七叔祖面子值錢嗎?他自己不出面,反倒叫待嫁的姑娘出面來找公中支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