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告訴了後人什麼道理?
不要因為老闆是一朵嬌花就憐惜他。
心疼男人倒霉半輩子,心疼老闆,倒霉八輩子。
扯遠了,顯金清咳一聲,把思緒拉轉回來,「那陳家……」
你看,陳家還有機會嗎?
皇商雖是高危職業,但高投入高風險高回報,滿清八大皇商,每年年末進京述職,可得順治親自宴請,滿朝文武無一不尊這八人一句「大人」。
能做到頂流,為啥不努力?
今天是崔衡,明天是崔歪,陳家低微一日,便有無數的人攔在路上,收保護費的收保護費,收買路錢的收買路錢,誰看陳家不順眼,還能一邊打陳家一邊摸陳家大腿。
小熊姑娘的底氣,顯金也想擁有。
她也想讓身邊的人仗勢欺人,作威作福。
陳箋方筷子一滯,疑惑地抬頭,「我……我還有兩年便可參加貢試,二甲登榜,若名次靠前,便可入翰林,翰林修書三五年即可入六部,六部輪崗十餘年,入閣拜相也並非美夢。」
這是一條很明晰的路。
何必另闢蹊徑,走另一條前人未歷、無經驗可循的險道?
顯金不知如何解釋,低頭給自己倒了一盞下午小熊姑娘喝過的白桃杏仁綠茶,這茶不能喝熱的,這茶喝熱的就像烤肉吃冰的,不僅奇怪且難受。
陳箋方再一蹙眉,「怎又喝涼茶?」說著便預備拎起燒開的銅製茶爐。
上次喝涼茶,陳箋方便自作主張地給她衝倒了一壺熱水。
半冷不熱的溫茶,就像無糖可樂。
健康,但沒有必要。
顯金看了陳箋方一眼,轉過頭就「咕嚕嚕嚕」給自己倒滿涼茶,甚至彎腰還從冰鑒里取了兩隻井水窖過的葡萄放進裡面。
顯金仰頭將冰茶一口氣喝了個乾淨,順便將一滴不剩的茶盅底,巧合般地放到陳箋方面前。
陳箋方靜靜看顯金喝完,默了一會兒,方低下頭,拿筷子夾了一大夾干菌菇絲配著米粥快速吃完。
隨後,陳箋方將碗筷輕輕放在桌邊,抿了抿唇,站起身來,向顯金輕輕頷首後轉身向內屋去。
全程安靜且從容,未摻雜一絲直白的情緒。
顯金手捏住茶盅,目光平靜又溫馴。
「……掌柜的和二郎君吵架了?「
張媽媽出來收拾晚飯時,看著桌上,與鎖兒輕咬耳朵。
鎖兒迷惑。
「沒有啊,兩個人很和諧啊。」鎖兒努力回憶,「二郎君展望了光明的未來,掌柜的也吃了兩顆葡萄。」
張媽媽:?
張媽媽轉頭看著桌上的殘羹冷炙。
二郎君的配餐,吃得個精光光;金姐兒的配餐,卻剩了好幾樣。
不太符合常理嘛。
一般是,二郎君的配餐吃不完,金姐兒還會多要一小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