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柏寬道上仍有三兩個行色匆匆的讀書人,埋著頭不知想些什麼。
快要近空闊壩子,隔老遠,顯金便聽見一個耳熟的聲音。
「你哭什麼哭!你哭什麼哭!」
「我們大傢伙半夜三更被困在山院,全賴你爹!我聽說你爹被關起來了!泡水牢!知道什麼是泡水牢嗎?!把你爹泡在三米深的髒水臭水裡,每隔一個時辰水就升上來,把他口鼻淹住!等你爹受不了,把尿啊屎啊全都排在水池時,水才會降下來!」
「你胡說!你胡說!」
是胖寶珠的聲音!
顯金臉色一凜,提起裙裾小跑前進。
「你爹是賣國賊!會被砍頭!你是賣國賊的女兒,應該把衣服全脫完,丟進窯子去,當千人騎萬人跨的婊-子!」
「你閉嘴!你個孬種!只會挑寶元不在時欺負他妹妹!你要有種,你就等寶元兄來了,再把這些話重說一遍!」
一個非常稚嫩的男聲高亢。
顯金氣喘吁吁趕到。
看到杜君寧雙手張開,死死護在滿面是淚的喬寶珠身前。
小男子漢才不過八歲,瘦削的肩胛骨像蝴蝶的翅翼。
而口出狂言者,也是個熟人。
孫順。
淮安府那個沒買齊盲袋,打不開六丈宣,便來店子前罵她「來路不正」「生父過多」「母親蕩婦」的癟三。
癟三手指著杜君寧哈哈笑起來,笑完,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個唾沫,「你算個屁!別人賞你兩張紙,你就當人家的狗!滾你媽的!老子今天就要在喬寶元不在時,把他妹子的皮給扒了!」
癟三四下擠眉弄眼地挑逗,「也讓大傢伙看看,探花郎的閨女皮膚、身段是怎麼個樣子呀!」
顯金面無表情地將衣袖一點點撂高,再彎腰將裙裾塞進細紗高襪中,頭向左邊扭扭,再向右邊扭扭。
陳箋方先去的茅草書屋,拐了個彎再來壩子。
甫一進來,便見顯金埋著頭往後退了三步,隨後發力向前沖,待快衝到孫順面前時,只見她毫不遲疑地一手拎起孫順的衣襟,一手捏成拳頭高高抬起!
「砰!」
顯金一記手拳,狠狠砸在了孫順的右眼眶上!
只見顯金雙臂伸直,身形向後一仰!
又聽一聲「砰!」
顯金的額頭狠狠地砸在了孫順的前額上!
顯金一鬆手,孫順像塊爛抹布似的,雙膝一軟,癱倒在了壩子的空地上!
顯金低頭捂住額頭,面無表情地轉了一圈,頭暈眼花地看孫順的狗腿子們默默向後移了半步,再看喬寶珠哭哭啼啼地拎起裙擺朝她飛奔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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