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付這種一腔熱血的中二少年,就是要比他更中二才可以。
但對於寶珠,顯金似乎有許多話藏在胸口,醞釀許久,心中或勸慰或開解的初稿寫了一次又一次,卻仍舊無法張口——寶珠的變化實在太大了。
第116章 勇闖天涯
寶珠不說話了。
就是字面意義上的不說話。
任誰同她說什麼,她無論贊同與否,都點頭。
點頭如搗蒜,嘴巴如上栓。
自表明想與顯金一起後,便再也沒有開口說過一個字。
這種情況,顯金聽說過。
有些人遭逢大難後,一時間無法調節自身的情緒,便容易出現各式各樣的問題,有的問題表現得比較具象,比如失聲、失眠或失去食慾,有的問題表現得較為隱蔽,若身邊人粗心大意些,便會釀成無法挽回的苦果。
顯金比較慶幸,喬花花屬於第一種。
前者尚在自救,無論是失聲還是失眠,其實都是無聲的吶喊和求救。
顯金囑託張媽給喬花花這幾日的餐食口味稍重一些,「……濃油赤醬也好,辛辣沖鼻也好,總要叫人活泛起來。」思來想去了很久,終是定了個計劃,計劃實施前,特意去了趟小曹村,收攏了李三順師傅首制的六丈宣,不多不少正好三刀。
顯金特意對比了這一批六丈宣與李老章師傅製作的六丈宣有何不同——結論是,從她的水平出發,沒有任何不同。
但陳敷倒摸出了些許差異來。
「……李三順制的這批更韌。」陳敷拿著新紙,對著光抖了抖,聽紙張發出清脆的聲音。
顯金問,「這批更好?」
陳敷便笑道,「那是自然。新一批六丈宣,是這群師傅停下所有的工時,全力以赴,從選料、制料到成品皆挑最上等的來做。上一批,許是被陳六和那豬頭剋扣催促狠了,明顯紙絮沒泡好和舂好,便著急忙慌開干,紙張便不夠潤不夠韌。」
說著,陳敷隨手拿了只軟毫筆,筆在筆洗里浪了浪,兩滴墨水分別滴在兩張紙的邊緣上。
新一批,墨水一圈一圈向外氤氳印染,外圈的色比內圈的淡,但過渡自然,如內外圈裡架橋泊舟;
老的一批,墨水雖也暈染,但明顯暈染的面積與速度都沒有新的好。
何為匠人?便是投入一分,回報一分,從不會出現投入一分,回報十分的泡沫。
腳踏實地,但步步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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