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問責就算好的了!
還提拔呢!
提他個汗巴腳!
熊呦娘緊緊抿唇,隔了許久,方粗粗地喘了一口氣。
就真的挺煩的。
她不是十四五歲的小姑娘了!
剛出父母熱孝,翻過年頭,她馬上十九歲了。
大伯大伯娘是好人,待她如親女,但不意味著她能一直沒臉沒皮地賴在家裡不嫁人。
找來找去,崔衡是最好的選擇。
本人年紀合適,有功名在身,又有正經差事,就算有點不好的地方,靠娘家也能彈壓下來。
放眼整個宣城,這個人選再合適沒有!
看看媒人說的其他人選,要麼人不錯,官至六品,但嫁進去就要當續弦;要麼家裡不錯,但人無寸功,很不上進……
熊呦娘氣餒地嘆了口氣。
偏偏在這節骨眼上出這檔子事!
顯金將熊呦娘的神色看在眼裡,小聲試探,「若是崔大人因此事暫停前途,你也不在意?」
熊呦娘抿唇,再抬頭看顯金時,眼神多了幾分坦誠,「喬家出事,崔大人可曾落井下石?」
顯金思索後,搖頭。
那倒沒有。
聽陳箋方說,在山院封禁期間,崔衡對山院裡的書生也頗多照拂。
完全沒有做出「太君,您走這邊」的惡毒行徑……
熊呦娘點點頭,「那有無立即旗幟分明地與喬家劃清界限?」
顯金立刻搖頭。
沒有。
崔衡甚至多方周旋,企圖先將花花保出來。
陳箋方的許多消息,都是崔衡告訴他的,有些甚至是邸報里的消息。
熊呦娘嘆了口氣,「那就很好了。」
顯金一下理解了熊呦娘。
崔衡當然有許多毛病,但在大德上,至少不是個兩面三刀、落井下石的小人。
也就是說,在熊呦娘的考核評價體系里,就算崔衡不能如期當上縣令,她也是同意出嫁的——估計是篩OFFER累了,碰到個待遇還不錯的,先接了算了。
可惜,熊呦娘的考核評價體系,熊知府不一定會沿用。
顯金想了想,方道,「你若是擔心婚事,倒是可以同你大伯娘細細說道。」
熊呦娘上齒咬下唇,「我是侄女,不是親女。」
大伯與大伯娘待她再好,也隔層紗。有些話,親女說得,侄女說不得。
自己心裡有成算即可,切勿舞到長輩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