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在贊同什麼,只是給出一個模稜兩可的態度?
「照料寶珠就照料吧,寶元估摸著也是心有底,知道有人會盡心盡力照顧他幼妹,才會往外跑吧?」
是問句,但熊知府不需要答案。
熊知府又喝了口茶,茶湯在口中品了品,又笑道,「這福鼎白茶確是不錯,入口不澀,且有回甘。」
顯金猛地抬起頭來。
熊知府隨手將茶盅放下,眼睛未抬起,「你喝過這白茶沒?」
顯金喉頭一動,訥聲道,「……喬師……曾給小女送過一盒……」
熊知府笑著再點點頭,隨口道,「放之是受了些磋磨的——水牢磨不死人,卻能把人磨得頭暈眼花、手腳潰爛,不死也要脫層皮。早年的探花郎,又桃李滿天下,普通五品府尹可吃不下這樣的人物。」
顯金手攥緊,她不知自己聽懂沒。
熊知府,是不是再給她遞話,隱晦地告訴她,喬山長死不了啊?
至少,近日,在應天府收押階段,喬山長是死不了的?!
那之後呢?
第119章 看得清楚
之後的事,誰也說不清楚。
顯金心裡清楚,就算是老熊,也遠遠沒有到上達天聽的級別。
如今是閣老要搞心學流派。
閣老背後站著的,是當今最高權力中心。
權力中心要搞誰,搞了就搞了,難道還要挑日子呀?
關鍵是,為啥要搞?搞到什麼程度才算完?這搞法,是全民都搞呢?還是重點搞喬家一家?
這些答案,才關乎喬家的命運。
顯金低垂了頭,抹了把眼淚,一隻手,狗膽包天地指向東南角,索性換副牌來打,「門口的那些書生,打地鋪、吃涼水、日夜守著,沽名釣譽固然有,但真真切切向為喬山長求一條生路的也不少……」
「就是涇縣那位崔縣丞,也為了喬山長的事跑來跑去、忙前忙後,累得一嘴的燎泡。」
顯金聲音一軟,耷眉臊目,「大家都只是想喬山長活著罷了!」
羅氏繡花的手都緩了緩。
小姑娘看起來太可憐了!
像只被丟到半路的小狗!
就算不能幫忙,寬寬小姑娘的心,總是可以的吧!
羅氏不贊同地目光投向熊知府。
熊知府感知到老妻的譴責,清了清喉嚨,「這通敵的罪名,目前也只是懷疑……聖人到底顧忌青城山院出去的學生和百安大長公主,若是真要捉拿,你以為寶元跑得掉?你以為寶珠還能被你領出去?……通常來說,在事發後二十四個時辰內,你拿不到證據,想將對方置於死地就很難了。」
「最多流放三千里,斷兩條腿,小事情啦!」
熊知府樂呵呵地安撫顯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