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五驚喜忍笑,「你這個想法倒也對……姑娘家嘛,最終也是嫁人,涇縣地方小,圈子就這麼大點,難找合適的;宣城人多地廣,選擇更大,老三把你當親閨女養,自然會給你在宣城找一個好人家。」
顯金默默翻了個白眼。
真的煩死這些「老爹爹」了。
這些「老爹爹」的觀念傳承千年,永恆不變——但凡女人有點手段,耍的這些手段,都是為了結婚!
就算嘴巴上說要獨立、不在乎婚姻,也必須口是心非——「你今天畫了口紅,說吧,你是想勾引誰呀?」
好像女人長腦花,都是為了嫁出去。
這些不同年齡段的「老爹爹」到底什麼時候可以理解:女人拼事業,可能只是想給自己買盒漂亮的胭脂;女人擦胭脂,也可能只是為了今天氣色好一些!
跟男人、跟婚姻,真的,屁關係都沒有!
顯金側臉翻個白眼,「是嗎?」
陳五老爺笑眯眯地請顯金向里走,請她走到暗處。
顯金假裝看不懂,腳下一動不動。
陳五老爺便故作悵然道,「說一千道一萬,五爺爺懂你。無依無靠的孤女,不趁著孝期討一討老夫人歡心,賺點銀子、捏點本錢,在陳家打出名堂,以後出嫁,陳家誰撐你?你那爹,自己的事都理不清楚,有心管你,也終究繞不開他老娘。」
顯金再翻了個白眼,「您說得真對。」
陳五老爺笑了笑,沒有注意到顯金未跟隨他的腳步往暗處走,只有他一人的臉被藏在了昏暗的黑夜中,「正如所說,我們兩,沒有必須解決不可的矛盾——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咱們還可以合作。」
顯金笑道,「真的嗎?您詳細說說。」
好了,對付「老爹爹」三板斧用完了——是嗎?您真厲害!您詳細說說。
然後花季少女就能把耳朵關上,得片刻清淨了。
陳五老爺佝下頭,「陳家如今精明的,只有老夫人,老二陳猜忠厚但駑鈍,你爹陳敷不著調且萬事不管,下一輩里二郎走的是仕途,三郎和四郎都頂不起來——咱們完全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你經營你的,我經營我的,陳家這麼大塊餅,咱們就是一人咬一口也吃得飽了,沒必要撕破臉,最後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呀。」
說得很是語重心長。
要不是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咱也好好聽你說一說聊齋。
顯金眨了眨眼,輕輕嘆了口氣,「是的呀。當初您特意繞路來找李師傅他們喝酒,還派出得力幹將,來涇縣做帳房先生,也是您的一片苦心。」
先開戰的,可不是她,呵呵。
陳五老爺默了默,將說教風收拾起來,話頭一轉,接回正題,「宣城三間鋪子,你想要哪間?」
顯金未有絲毫猶豫,「績溪北巷的作坊。」
陳老五險些笑出聲——陳家在宣城有三間鋪子三間作坊不假,可鋪子與鋪子之間,也是有不同的,比如城東的桑皮紙作坊便是近年收益最好的、產紙也最好的,每個月的純利幾乎能突破一百兩,夥計的做紙功夫幾乎都師承陳家老太爺、也就是他爹,手上技術都沒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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