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金雙手緊抿唇,低垂眸,餘光向外瞥,透過狹窄逼仄的車窗,隱隱約約可見不遠處的另一架騾車上,周二狗手裡捏著一支短短的匕首正埋頭向外摸去——顯金一下子就懂了。
古代、山匪、樹林、駕著騾車的行隊……
哪有什麼活口,全都是個「死」字!
他們沒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她明白,陳敷明白,周二狗帶著的那三四個身強體壯的夥計也明白!
顯金緊緊咬住後牙!
顯金身體緊緊貼著車廂內壁,透過車簾被風吹起的縫隙變換角度向外探去——這是一塊很大的平地,樹林離得很遠,目光丈量至少有將近五百米,目光所及之處,未見可藏人的木屋或大石塊,更不見大名鼎鼎的寶禪多寺。
這意味著,只有看見的這十來個光頭,攔截了他們。
且,在一定時間內,對方並沒有援兵。
只要他們幹過這群人,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他們就能活!
顯金深吸一口氣,眯著眼往外看,周二狗已從騾車後板鑽出,帶著他弟弟和鄭家兄第已匍匐到平地的東北角,手起刀落,將外圍的三個光頭悄無聲息地解決。
正當周二狗半蹲起來準備解決第四個時,這處正圍著陳敷嬉鬧的小光頭似是察覺到了什麼,轉頭看向不遠處,高聲道,「十三哥,怎麼不見小六子了!」
大光頭神色一凜,正欲扭頭向東北角看去,卻被一道清亮的女聲吸引了注意力。
「好漢!」
顯金一把撩開車簾,站到騾車車轅上,語聲嬌俏,「我們家朱管事那條命,也是諸位好漢取的吧!」
大光頭抬頭眯眼,見一個膚容白皙、眉目清淺的姑娘長條條地站著,身段高挑纖細,不由眼神大亮——那人跟他說了,這一車隊裡有女的,沒想到這女的這麼好看!
這女的,要進了他們寨子,不得混到四哥五哥房裡去,當個新寵?
他若是懂事,搞不好也能分杯羹,享用一二次!
大光頭歪著嘴笑,「是我殺的!那頭肥囔囔的,殺他,我刀都鈍了幾個口!」
大光頭猥瑣地拿手在襠下比劃比劃,一邊說一邊邪笑著四下說葷話,「怎麼?你跟那肥豬頭關係不淺?」
光頭們瞬間忘記「小六子沒影兒」的事了,腦子跟著襠部走,隨著大光頭的話又你一言我一語地大聲鬨笑起來。
顯金故作羞澀,臉藏在衣襟口,「大王……您怎麼……怎麼這樣呀……您別亂猜……小女子清白得很,哪能與他人有首尾呀!」
小娘們聲音又軟又嫩,光頭們哪見過這個,你撞撞我我撞撞你,將猥_褻與色氣寫在臉上。
顯金在心中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餘光瞥見周二狗與鄭家兄弟半蹲著繞著圈,已向里圈逐漸逼近。
顯金腳向後退了退,半個身子退回到車廂里,抬首再看周二狗已撿起那「小六子」掉在地上的大刀猛地朝背對著他、最近的那個光頭砍去!
「啊——!!!」
光頭的背被刀砍穿,噴薄的鮮血瞬間灑向周二狗的臉頰。
餘下的七八人終於發覺,分散站開的同伴已經被盡數解決,三四個精壯的男子拿起他們的大刀以十分強悍的姿態從背後展開屠殺!
甚至有兩個精瘦老頭從另一架騾車跳下,一人拿著一支長長的木杖刷子,一人拿著一塊路邊搬起的大石頭,尖叫著朝光頭跑去!
「媽的!臭娘們!你玩我們!」
離顯金最近的大光頭反應過來,迅速探身向顯金的腳撈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