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蠢兮兮、慫包包、傻乎乎但實在在的好人。
……
不到一個時辰,天色漸漸暗下來。
派出的乾隊收隊來報,「……不到十里,東南方,占據了一處崖角,依山而建,地勢較為險峻,匪營中約有兩百號人,營寨扎著三米高的柵欄,四方有哨角,據來往農戶說,這隊匪類在此處駐紮了將近五年,進出安陽府的來往商戶很有一批因其遭難,所劫財物沒有萬兩也有大千,甚至還有安陽府的官鹽和官糧被劫。」
美麗小姐姐道,「這麼說來,安陽倒是受災最重的可憐蟲?真是無能。」
來報之人低下頭。
顯金也低下頭:我不要聽我不要聽我不要聽!
姐姐,您說這種秘密,您出去說啊!或者,把她趕出去也行啊!當著她說,一旦有人泄密,她很難收場啊!
美麗小姐姐再低頭看信箋,手一抬,「攻,留三個知事的活口和大夫,其他人斬盡殺絕。」
燭火明滅交替。
顯金的目光藏在燭火之後,閃爍地觀察著這位美麗大姐姐——這是她來這個陌生的世界,第一次感受到了來自上位者的壓力而不由自主產生的膽怯。
熊知府於她而言,已算上位者,但面對熊知府,她仍然能思考,甚至在思考之餘,還能偶爾走個神。
面對這個姐姐,她腦子幾乎一刻不停地轉動,這位姐姐好似從不說無用的話,每一句話或是對情況的總結,或是對下一步的安排,或是基於現狀發出的猜想,每一句話背後都藏著很深的含義。
她需要專心致志地聽與想,才能理解其中一二。
並且……
這位姐姐,也太特麼帥了吧!
拋棄了白皙的肌膚,健康的小麥色甚至在後世都是走在前沿的時髦!舉手投足之間的篤定與穩定,像攝像機綁在雞頭上,就算摩托車玩死飛,也穩得一逼。
「在看什麼?」美麗大姐姐輕聲問。
顯金下意識挺直脊背,連聲道,「沒看什麼!」
美麗大姐姐未追問,低頭翻開新的一頁。
顯金抿抿唇,慫了脖子道,「看您很……美。」
美的不是樣貌,當然樣貌也美,但比樣貌更美的是……氣度。
美麗大姐姐似是聽到了很好笑的事情,將信箋隨意放在膝上,仰了仰下頜,半懷念半悵然道,「很久,沒有聽到有人評價我……用『美』這個字了。」
顯金非常想解釋,剛張口,卻見美麗大姐姐偏頭,透過搖曳熠熠的燭光,眉目淺淡地對她說道,「你並非覺得我美,是我手中的權力,讓你覺得很美。」
顯金呆愣在原地。
權力?
顯金似懂非懂地看向美麗大姐姐。
權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