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球說起壓垮他的最後那根稻草,眼淚順著黑黢黢的臉頰無聲地留下,像黑皮上擦了兩行油,「最過分是,明天,那個鐘氏要拉著我們去敬亭山,每個人背上兩塊做了記號的大石頭,不給銀子不給餅子,叫我們去深山打獵,五天後看誰還在,誰的石頭還在……」
顯金快要笑出聲了。
我是特種-兵之荒野求生?
木球覺得命不久矣,「您管管她吧!一個娘們,心太狠了!」
顯金臉色一凜。
木球反應過來,差點咬掉舌頭,「也不是所有娘們兒都心狠,您可以當個慈祥的娘們兒呀!」
顯金慈祥地抬頭看向他,慈祥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慈祥地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加到十天吧。你若是被老虎吃了,我給你老爹娘送一百兩撫恤金去。」
木球瞬時哭得泣不成聲。
集訓的事,交給鍾大娘,算是瞌睡遇到枕頭。
但其他事,仍需顯金親歷親為——
尚老闆跟來宣城,在績溪作坊旁邊選了址,他負責殿後,顯金當前鋒,幫忙疏通關係;
另有,周二狗傷勢很重,一連燒了好幾天,小腿的傷口嚴峻,紅彤彤的,每日都需要大夫前來換藥清理。
顯金先調撥同為男子的鄭老二貼身照顧,在看到鄭老二企圖用剛燒開的熱水給周二狗擦傷口時,顯金如天神降臨,及時出手將周二狗挽救於危難,又預備將周二狗全權委託給了張媽媽,奈何張媽媽手上有績溪作坊十來個人的衣食要管,確實忙碌,便又二次承包給了整個團隊裡比較閒散的鎖兒。
對此,顯金有些猶豫,「……男女授受不親。」
周二狗躺在床上,閉著眼一聲嗤笑,「她也叫女的?」
鎖兒不甘示弱地回擊,「想打架,你站起來先!」
顯金:……
只好轉身先交待周二狗,「暫時別惹她,你瘸著腿,打也打不過的。」
又叮嚀鎖兒,「他是文盲,咱可不是,咱要以理……」顯金期待地看向鎖兒,等待她完形填空。
「以力服人!」鎖兒雙拳緊握,斬釘截鐵。
顯金:……
比剛剛的無奈,多了一點。
既然雙向制衡失效,顯金只好三權分立,把正躲著陳五老爺的陸八蛋揪過來搞三足鼎立,「……陸帳房負責狗爺的衣食住行,鎖兒你負責監督陸帳房好好幹事,狗爺負責好好養病——等三十天後,我要見到一個情緒穩定的鎖兒,一個和狗爺好好相處的帳房,還有……」
顯金提出了底線要求,同時也是最低要求,「還有一個手腳健在的狗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