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低下頭,將毛茸茸的腦袋頂乖巧地遞到顯金手上,眯了眯眼,感知顯金掌心的溫度,心中十分安穩。
……
昨晚出了這麼大事,早間陳家諸人不約而同齊聚小廳,顯金到時,除了瞿老夫人的眾人都已在場。
甚至,陳猜也連夜從涇縣趕了回來。
「昨夜怎麼回事?怎麼聽說五叔一病不起了?」陳猜問了一圈都沒問出名堂,只好問到顯金頭上,焦急道,「我走時,五叔尚且好好的……」
三太太孫氏也賊眉鼠目地抬頭看顯金,顯得很是關注。
陳敷一蹙眉,「那應該就是因為你走了。五老爺想你想的發慌,這才生了病。」
顯金:……
她一時間竟分不清楚,這是便宜爹放鬆坦率的愚蠢,還是陰陽怪氣的快樂。
陳猜認真思索起陳敷的話。
身邊的妻子許氏,趕忙伸了胳膊撞了撞陳猜,眼睛瞪得老大:別攪渾水!會引火燒身!
陳猜沒看懂,正想開口,卻聽裡間的珠簾窸窸窣窣響聲,瞿老夫人沉著臉從裡間出來。
孫氏笑盈盈地湊上去扶住瞿老夫人,神容誇張,「……瞧您臉色怎麼這般不好?!我娘家送了點魚膠來,過會子叫人給您拿來吧!」
孫氏眼珠子滴溜溜轉,「是昨兒個沒睡好嗎?昨天傍晚打了好幾聲驚雷,晚上又聽說大夫來了咱陳家……」
孫氏探出半個身子朝後看,「怎麼沒見到五爺爺?」
演技……演技太爛了……
顯金默默翻了個白眼:你得帶著演員的信念感,好好表現,才能打聽到前沿八卦呀!
瞿老夫人手從孫氏胳膊上移開,伸到顯金跟前來,示意顯金坐到她身邊。
顯金便躬身扶著瞿老夫人落座——領導讓你伺候他,這是給你臉呢。
瞿老夫人轉身告訴瞿二嬸,「上飯,單給金姐兒做一碗菌菇雞蛋面吧,這日頭正好吃野菌,昨日廚房只採了一筐,煮麵鮮得很。」
顯金態度恭順地接道,「換成咸豆漿面吧,我有些挑食,不太愛吃野外的東西。」——有時候,你也可以選擇不要領導給的臉。
瞿二嬸頗為為難。
瞿老夫人半眯眼睛片刻後,微不可見地頷首——當然,前提是你得牛逼,且牛逼到無可替代,領導才能捧著順著你。
瞿老夫人落了座,眾人自覺落座,陳敷落到上菜口,和穩坐瞿老夫人左手邊的顯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瞿老夫人不開口,諸人沉默得想被割了聲帶的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