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老夫人薄削的嘴唇緊抿,目光移向顯金,這抹浮在半空中的笑意似乎還在等待降落的歸處。
諸人的眼神官司,顯金未有察覺,即刻笑回,「這我知道!唐代詩聖杜甫的乳名,也叫芒兒,取乳名往低賤處走,害怕閻羅王看誰名字好聽先勾誰,這是江南的習俗!」
有種盲考被抽中考點的莫名興奮。
又不甘示弱地圍繞這個知識點繼續發問,「還有更絕的!你知道歐陽修的長子,歐陽發的乳名叫什麼嗎?還有還有!陸游的叔叔陸宦的乳名也很絕!」
被爭強好勝、莫名其妙卷到的瞿秋實:……
沒人告訴他,這還有快問快答附加題啊?
陳箋方斂眸低頭,唇角勾起一抹笑。
「額……」瞿秋實看向瞿老夫人。
瞿老夫人笑著打圓場,一手牽過瞿秋實,一手牽過顯金,牽著兩人向里走,對這雙「鴛鴦」的期許甚至在這一瞬間超過了對自家金鱗郎的偏愛——陳箋方都只被允許走在第二行。
「管他歐陽休、歐陽不休,咱們今天好好給二郎接風,好好吃一頓!」瞿老夫人難得喜氣洋洋,帶著幾個小輩往裡走。
陪客自然仍是那些人,除卻遠去涇縣的陳敷和深陷鋪子焦頭爛額的陳猜,以及眼歪鼻斜躺在郊外草棚屋裡的陳老五,其餘人員基本沒變。
鬥戰勝佛·我有八張嘴·七張在懟人的陳箋方他媽,嘴角十分難得地一直高高翹著,神情愉悅地輕聲細語給陳箋方布菜。
整個飯桌,焦點就在陳箋方。
聽陳箋方說這大半年在涇縣的作為。
「……老師走了後,有作鳥獸散的,也有留下來等著的,有十來個童生今年考秀才,也有七八個秀才今年考秋闈。」
陳箋方喝了口茶水,娓娓道來,「考秀才的,尚有幾位夫子留下來教課,另幾個秀才便無人看顧,我只好自賃了一間房,我讀書時便帶著他們一起讀,上月底終於考完,明日張榜,我這才敢從涇縣回來。」
瞿老夫人側耳傾聽,開口問道,「幾位秀才公可跟著你一塊兒來的宣城?」
陳箋方點頭,「就住在城西的客棧里,等明日開榜。」
瞿老夫人責怪他,「……怎不帶回來一起吃飯?單把別人放在客棧,太失禮了!」隨即側眸交待瞿二嬸,「趁天早,叫百珍閣送一桌席面去,四冷四熱,鍋子拼盤、水陸禽魚都要有。」
想了想,繼續交待,「去打聽之前上門那位秦夫子住在哪兒,一併送一桌席面去,就當提前慶賀。」
顯金低頭吃豆腐,抬頭學世故。
嘖。
這投資,小切口撼動大格局。
瞿老夫人雖諸多毛病,但做人做事能屈能伸,且目標明確——老子就是要跟讀書人打好關係,老子和一百個讀書人打好關係,總有一個中靶,貼著中靶的那一個,陳家也吃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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