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木匣子還上著一隻小銅鎖。
顯金從抽屜里拿了一串鑰匙出來,把木匣子打開,取出卷得好好的一份長軸,屏氣凝神地一點一點展開。
是那份落款為寶元的《商道浩蕩行者至論》。
喬師第一次甩給她看的那份文章。
顯金跪在床前,將單子與這份捲軸並排放在一起,緊張地對比筆鋒、行筆及行文。
隔了良久,顯金才鼻頭酸澀卻止不住笑意的抬起頭來。
是喬徽的字跡!
筆鋒尖銳,起筆拉長,行筆隨意,收筆利落。
寶元,喬徽,喬大聰明,喬解元,還活著!
甚至,現在就在宣城府!
顯金淚眼婆娑,猛地想起什麼,將兩份捲軸放在木匣子裡好好收起,轉身向漪院西廂跑去。
西廂已滅掉了三四盞燭火,整個屋子水蒙蒙的,寶珠小胖花花濕著頭髮坐在銅鏡前悶悶地打著呵欠,身後一左一右小燕大雁拿蓬鬆柔軟的紗巾正在給她擦頭髮。
小胖花花一見顯金,兩眼放光,「姐姐!」話音一落,跟著腦袋就拱上來了。
濕嗒嗒的頭髮蹭在顯金褂子上,有股清淡的梔子花香。
顯金笑著接過小燕手中的紗巾,示意她們可以去休息了,拉了只凳子坐在寶珠身後,認認真真地幫小姑娘擦頭髮,「……怎麼不起盆炭?這麼晚了,烘在炭火旁,頭髮幹得快,你也好睡覺。」
寶珠舒服地揚起臉,眯著眼睛,「大傢伙都還沒用炭呢。」
炭火,其實不算稀罕物。十月底、十一月初,宣城府才漸漸轉涼,陳家去年就是十一月中下旬才開的炭火帳目。
在喬家,誰還在乎家裡什麼時候開始用炭呀?
還不是一句話,想用就用了。
顯金胸口悶了悶,只道,「陳家是陳家,你是你,你的炭火錢、頭油錢、香皂,甚至竹鹽、衣料、裁縫、刺繡……都不是從陳家走,想用便用,姐姐窮得只剩錢了。「
小胖花花抱著大紗巾捂臉,「嗤嗤」亂笑。
顯金手腳不輕不重地繼續給小姑娘擦頭髮,腦子裡百轉千回:既然喬徽選擇飛檐走壁地進陳家內院看妹妹,想來是身上還背著事,不願意公之於眾,寶珠心裡是藏不了事的,多半喬徽在寶珠這兒,是沒顯過形。
顯金非常想大聲告訴小姑娘:你哥哥還活著!好好地活著!
但是……
顯金深吸一口氣,看著小姑娘如青絲瀑布般一瀉而下的頭髮,顯金輕柔又憐愛地摸了摸寶珠的腦頂門,「在陳家開心嗎?」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