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金面無表情地看了七七七一眼,「老娘,當的是你老闆。」
第九天,顯金和七七七的配合已然能達到二十簾出八張好紙的成績,請了周二狗安可觀場,周二狗雙手抱胸,肱二頭肌突出,沉吟半晌後一拍腦門道,「我知道是哪裡感覺不對了!頭簾入水時,我動作大、金姐兒動作小,我手肘高,浸入水時候自帶三寸,金姐兒就算浸入到和我一樣的距離,也要短三寸!這樣怎麼可能同步嘛!」
顯金:……謝謝你哦,你這屬於屎臨頭,開了肛啊。
再一回想喬徽紙上那段話。
他是完全站在習武之人的角度,從動作出發,看二人同頻共振的節奏感,她與周二狗體型差別太大,若無長期的、持續性的磨合,是不可能入水出水在一條線上的!
喬徽完全不懂做紙,卻直擊要害。
顯金不禁暗嘆一聲:大聰明,不愧是大聰明呀。
不過……
顯金眯著眼看向周二狗:她是當局者迷,壓力之下難思其他,這人怎麼回事!?怎麼當的特級教師,的替補!?怎麼做的私教!這麼淺顯的道理都看不到嗎!
顯金質問周二狗,周二狗理直氣壯,「我們入道時,師傅就說過,撈紙要找身形相似的!你主動選擇我了,難道我還拒絕你啊!這讓你面子往哪兒擱!?」
顯金氣得想繼續變身哈士奇——這時候,你又非常精通人情世故了哦!
第九日晚,是夜。
顯金仍宿在績溪作坊。
為了方便顯金明日迎戰睡個好覺,鍾大娘主動回家,給顯金留了個空房間。
龍川溪潺潺流水的聲音與初冬僅存的幾隻知了微弱又倔強的叫聲交織在一起,讓這夜顯得格外靜謐。
顯金仰躺於床上,迷迷糊糊之間聽「咚」的一聲。
是石頭砸窗戶的聲音。
顯金猛然眨眼,鞋子都來不及套,即刻一把推開了對窗。
窗外,了無一人。
顯金一低頭,卻見窗沿處,有一卷窄窄的捲軸,用一捆枯草捲住打了個死結。
顯金探身取回,找不到剪子,面目猙獰地雙手使勁,硬生生地把枯草拽斷了。
顯金一點一點地展開捲軸,卻當即愣在原地。
捲軸從左至右,寫了——「論學,學之道者,大家之長,眾生云云集日月山川之本,方開其智、通其靈、敏於行……」
是她,最開始寫個喬山長的《論學》一文。
洋洋灑灑三千字有餘。
顯金展卷到最後,可見五六行墨綠色的批示——「行文者曉大道,雖不通古今,卻秉赤誠溫善之心、承道家無為之風,思想先於諸人遠矣,通篇文章辭藻平實、行文平順,措可見效、議可達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