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想了想,甚覺這也是一條好路,比嫁給那些不做所謂的男人好,便點點頭,「她爹倒是疼她。」
熊知府摸了把鬍子。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陳老三雖是個不著調的,卻什麼都為賀掌柜做在了前頭,一顆拳拳愛女之心叫人動容。
比白家,好一萬萬倍。
想起白家,熊知府轉頭對身旁的老叟繼續安排,「對了,給甄家送一把戒尺去,告去,告誡他好好教子。」
頓了頓,又道,「下個月,龍川溪南段的航票也開了,讓甄有前去投,文書做漂亮點。」
老叟記下,領命而去。
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巴掌是輕輕落下,甜棗卻比青蛙還大。
甄有前突然找准自己定位了:當好熊知府的打手,比什麼都強,
第208章 罵人神句
隔了好幾日,陳記宅邸來了兩個婆子,顯金不在家,瞿老夫人接待的,只聽這兩婆子一口一個「賀掌柜」「當家的」一頓亂叫,再挑了一擔煉得細純的果子糖和三四匹顏色各異、但統一都不太鮮亮的松江布,直說,「……快新年了,我們姑娘念叨著賀掌柜好幾年都沒換新衣,特意留了幾匹松江布給您裁衣!」
口中的「姑娘」,就是熊呦呦。
瞿老夫人心頭暗喜,連聲給兩個婆子道謝,又是遞果子吃,又是送沉甸甸的香囊,又是天南海北地聊家常,就差立刻與這兩位婆子歃血為盟、義結金蘭了。
兩個婆子走後,瞿老夫人再去打聽,白記已灰頭土臉地將刻絲夾畫宣紙盡數下架——白家父子昨日在熊知府門口自殺未遂,鬧得個人盡皆知,如今灰溜溜地撤下貨,眾人便皆知白記沒走通熊知府那條道。
今天熊呦呦身邊兩個婆子來送禮,瞿老夫人下意識認為是熊呦呦幫的忙,過了晌午,便帶著瞿二嬸特去了趟『浮白』,催促著顯金,「……還不給熊姑娘備下厚厚的回禮?若不是她幫忙說話,刻絲夾畫宣紙只會落得個色宣的下場……」
顯金眯眼,轉眼問身後的鐘大娘,「龍川溪上的甄家,可有人送東西過去?」
鍾大娘袖子上的兩道槓熠熠生輝,在暖陽下甚至隱隱出現了第三道槓的影子,「剛打聽過,送了把戒尺。」頓了頓,「然則,龍川溪南北兩段的航票,甄家都搏到了,我去時,甄家正開了好幾壇酒慶功呢——我便從隔壁的百香閣預定了六道大菜一併送過去慶賀。」
顯金瞭然點點頭,隨口道,「帳記著,從『浮白』走。「
鍾大娘應了聲是,神色淡然卻極為篤定。
瞿二嬸不自覺地把頭低下:這專業上的參差,能力上的差距,希望瞿老夫人瞎了看不見……
鍾大娘身側的杜嬸子恨不得將一條槓的雙手藏起來:大家是一起來的,人家鍾大娘已經走上了管理崗位,她還在給張媽媽打下手,昨兒摘了十來斤豆芽根兒、理了三籮筐花椒、炸了兩大桶豬油渣……這樣想著,杜嬸子的腰又挺起來了:那啥,他兒子說過一句話,樹葉有磚攻,意思是每一片樹葉都有屬於自己的一塊磚去攻擊他,她就是朝著張媽媽地位攻去的那片樹葉!
顯金又交待鍾大娘預備送往熊府的年禮時,除最基礎之外,再加十瓠福鼎白茶、三冊孤本古籍外加刻絲山海經系列夾畫宣紙一整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