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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顯金這個大年過得非常充實,非常有意義。
大年初一,顯金去了郊外的宅子裡給賀艾娘上香,還沒回去就被安排前往涇縣看望李三順的妻子孫兒,當天太晚了,顯金便只好在涇縣住下。
回到涇縣,自是要走親訪友一番。
之後的初三初四初五,顯金依次前往拜訪了涇縣周邊的官學夫子、尚老闆一家、甚至連小稻香那位唇紅齒白的少東家,顯金都走動了幾番——瞿老夫人撥的款項,手筆很大,頗讓顯金衣錦還鄉。
初六夜裡,陳箋方站在二門的台階上。
燈籠低低垂下,光暈氤氳在少年的頭頂。
「漪院的燈還沒亮?」陳箋方目光暗含焦急。
小廝得兒哭喪著臉搖頭,「正院的沒亮,西廂房的倒是一直亮著……」
顯金住的正院,西廂房是喬寶珠。
陳箋方抿了抿,手蜷在袖中死死地捏成一團。
明天,他就要北上順天府了。
十一月秋闈之前,他幾乎沒有回宣城府的機會。
十一個月。
他和顯金的矛盾,好似積攢了數百個。
他預備一定要儘快說開,可等來等去,從初一等到初七,都沒等到顯金著家。
第213章 興師問罪(第一更)
未著家的顯金,在老地盤涇縣,可謂是三天吃十八頓。
日子過得很是滋潤。
大傢伙一聽賀掌柜回來了,在「陳記」老宅門口拿著愛的號碼牌,排隊請客吃飯。
縣令崔衡使用特權,插了個隊,邀顯金用午膳,特意叫了幾個青城山院出來的長衫讀書人作陪,還叫上了杜嬸子兒子杜君寧——這一屆涇縣最年輕的秀才公。
崔衡一進包間就找陳箋方,「二郎怎麼沒來?」
顯金:……
能不能賜她一個聽不見「二郎」這個詞兒的福地洞天?
鎖兒給幾人斟茶,笑道,「二郎君今年過孝就要下場,時間頗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