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兩票變三票。
曹府丞臉上油光水滑,看不出不高興,許是一開始就知道,更許是覺勝券在握。
王學正請諸人坐下,說了說來意、指了指不足、再提了提展望,十分標準的領導發言,唯一不同的是人家脫稿且聲情並茂,最後再進入正題,「……之前說好了,兩個流程,先看貨,再比價。」
王學正單手做了個「請」,「您二位,把樣稿擺出來吧?」
顯金站起身鞠躬稱是,從牛皮紙袋裡掏出一個小薄冊子,翻開來看,幾張很標準的四尺宣粘在一起,四尺宣的右側有鮮明的紅色槓條,紅色槓條內印有「姓名——籍貫——年齡——」三組鮮紅的大字。
王學正沒見過,「這紅線……是為何?」
顯金恭恭敬敬地再從牛皮紙袋中拿出一塊黑色麻布和一個吃了線的粗針,利索地將黑麻布縫在了紅色槓條之外的區域,「這叫糊名法,將考生具體信息糊住,絕對確保考試的公平公正。」
糊名法,明代盛行,顯金打聽過,如今的大魏,還沒有。
王學正若有所思地拿起用黑布糊住姓名的試卷冊,連連點頭稱是。
恆五娘餘光掃向白家父子。
饒是如此,白家父子仍舊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
恆五娘低低垂眸,將複雜的心緒按下不提。
陳記的糊名試卷冊在三位評判者手中流傳一番後,新來的文府丞頻頻點頭,矮胖冬瓜曹府丞點了點手上的筆頭,「白記呢?白記的紙也拿出來吧。」
白大郎恭敬稱「是」,從布兜里拿了一沓紙出來。
白大郎面帶微笑地翻開。
露出了一模一樣的紅色槓條。
唯一不同的是,顯金的紅色槓條在右側,而白記的紅色槓條在上方。
恆五娘目瞪口呆!
「抄……抄……」恆五娘瞪圓雙眼,口中無意識呢喃。
白大郎嘴角帶笑地朝顯金與恆五娘處垂眸笑了笑,「英雄所見略同,可見我們白家與陳記,總是能想到一處去啊!」
去你媽的英雄所見略同吧!
白記怎麼可能想得出糊名的法子啊!
總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不對!不對!
是哪個環節出了內鬼!
恆五娘雙手緊緊攥拳,雙目赤紅,腦子轉得飛快:不可能!不可能!績溪作坊日夜有人值守,且兩面環溪,不可能偷偷進得來!
如果有泄露,一定是內鬼人為!
恆五娘絕望地閉上眼睛。
紙張的製作都泄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