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屬老鼠,寶珠珠屬馬。
顯金笑眯眯地舉起兩個木雕,「謝了哦!」
喬徽右手擺一擺,示意顯金進去,哪知顯金還未轉身,就聽雨聲淅淅瀝瀝地砸在了屋檐青瓦上。
嘿,小稻香少東家真是個合格的天氣預報氣象員,說下雨就下雨呢。
沒一會兒,這雨就變成了瓢潑大雨,大顆大顆的雨點,跟落冰雹似的。
顯金低頭看了看手上那紙糊的油傘:……
這傘,一看就很不抗揍,如同幼年版奧特曼對抗壯年版哥斯拉。
顯金側身讓出一條道,「要不,你進來避避雨?」
側門大大開著,黑黢黢的甬巷,直通少女幽香閨房。
喬徽笑著輕輕搖頭。
向他敞開閨門,無異於像一條久久乾涸的魚,灌注甘露。
顯金到底重新翻找出一把青年期的奧特曼遞給喬徽抵禦壯年版的哥斯拉,喬徽單手接過,看少女弓著身子、佝著頭踮腳從屋檐下奔跑而過,飛濺的雨水像月光下的餘暉。
如果有人在旁邊,一定能看出喬徽的目光多麼矛盾——克制與放肆、貪婪與珍惜、極度忍耐與無比迫切……複雜矛盾的情緒雜糅交織,慢慢融入這個雨夜,就像雨水滴入井裡,除了悅耳的清響再無痕跡。
喬徽艱難地收回目光,轉身撐傘而去。
半夜裡,青年人在睡夢中激烈喘息後,猛然坐起,面色酡紅地似迷濛似清醒地看向窗外,默默將被褥推開,下床蹲身從柜子的暗格里拿出一隻扣得死死的素銀匣子,如被溫暖的風環繞著,抱著匣子靠在床畔,終於眯眼睡去。
愛是什麼?
愛是隱忍。
愛是籌謀。
愛是深以為,風是透明的河流,雨是冰涼的流星,只有自己最簡陋、最侷促的無措。
這樣的夢,在海上搖曳的船廂,做了一次又一次,那人遙遠模糊。
今天的夢,那人的臉一點一點清晰,在她清澈的注視下,他難耐地、羞愧地、卻暗自竊喜地、爬上巔峰。
海上漂泊的孤寂或許會讓人混淆愛與依戀,但久別重逢後身體最平靜同時也是最激烈的悸動,卻讓人十足篤定愛與依賴的區別。
他愛她。
對於這一點,在這一刻,喬徽無比確信。
……
第二日,顯金啟程回到宣城。
休息幾日後,再投入工作,有種「小別勝新婚」的興奮。
顯金把這種感覺給張媽媽全面描述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