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啥?!
因為顯金當初夠義氣!夠仗義!夠亮堂!頂著抄家的風險,賺錢養喬家的姑娘啊!
當然他閨女這麼好,一則呢,是因為艾娘的傳承;二則,自然是因他言傳身教、耳濡目染。
陳敷默默抬起腳,向前半步,站到了二哥陳猜夫婦身前——這個家,沒他都要散,他站上來點兒又怎麼了!
瞿老夫人杵著拐杖,踮起腳焦急地候在巷口,寡瘦狹長的臉上似有止不住的笑意。
瞿二嬸喜氣四溢,「……咱們二郎君當真是命中帶福氣,剛過孝期,本以為還要再等兩年,結果明年就開恩科!馬上考試,恩師又回來了,不僅回來還是風風光光、大大方方從京城衣錦還鄉!有喬師指點鋪路,明年我們二郎君閉著眼點狀元啊!」
陳敷翻了個白眼:是呢,這下誰能分得清陳二郎是陳家子孫,還是菩薩座下的善財童子啊!
瞿老夫人嘴角很難壓,偏生還板著個臉,「別胡說!點狀元豈是如此容易的事!這話,可不能從我們家放出去——別人該笑我們陳家不知天高地厚了!」
瞿老夫人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喬家無事,定遠侯定倭凱旋,喬山長之子順利歸來,喬山長苦盡甘來,都是上天庇佑,也不枉我陳家貼心貼肺地待寶珠。」
陳敷眼皮都要閃抽筋了,心裡默念:這是你娘,這是你親娘,很多話只需要通過翻白眼表達就行了。
瞿二嬸喜氣洋洋地應了是產。
夜幕隨著星辰的誕生,逐漸落得更低,快要觸碰到大地的邊角。
瞿老夫人像感覺不到時光流逝一般,耐心又愉悅地等候在巷子口,時不時地轉過頭緊張發問,「秋收閣的褥子可拍打鬆勁了?」「外堂的線香可熏了梨心?」「書呢?家中藏書里的古籍孤本可整理出來放在外院?「……
瞿二嬸為消磨掉瞿老夫人的焦慮,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
四角轎子與棗紅駿馬終於抵達。
瞿老夫人迎上前去,陳猜親自打簾將喬放之攙出來。
瞿老夫人手一抬,萎縮著肩膀的陳四郎推著輪椅,低眉順目地請喬放之坐下。
一路,瞿老夫人語聲殷勤,喬放之緩和神色適時頷首點頭,給足了瞿老夫人顏面。
「……您長途跋涉實在勞心勞力,聽說您屈尊來陳家落腳,便趕緊將外院坐北朝南的秋收閣打理了出來,又備下便餐和四件仲春初夏的長衫衣帽……」
瞿老夫人再看身形高大、稜角分明的喬徽,不由面露悵然,話語間多了幾分真心,「……寶元這孩子前幾年還來我們家和二郎討酒喝,渾是一副少年氣,如今大難之下倒長成了肩膀寬能擔事、手腕硬能平人的青年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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