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兒來的?
眾人譁然。
顯金拍了拍裙擺,給眾人拱了拱手,「我先回去寫好上呈文書,勞煩諸位老闆也安排好抽調的人手,咱們時間緊、任務重,有錢的捧個錢場,有人的出個人場,都是為了宣城紙業——八丈宣靠寥寥幾人可是做不出來的。」
顯金禮數周全地福了福身,便往出走。
馬不停蹄趕鎖兒給她安排的下一場行程。
恆溪見狀,提起裙擺快步跨過三寸門檻,埋下頭昵聲輕問,「……你哪裡來的八丈宣!?若沒有,千萬別逞能,恆家四下找找,或許還有十來張藏品。」
顯金「嘖」了一聲,抬頭看了看天。
四方天井,天水歸堂。
「好幾年前,從某個傻爛男人處,敲詐來的。」
顯金口吻懷念。
那時候,她還沒有那麼多行程要趕,沒有那麼多枸杞水要喝,她的頭髮還健康茁壯地在她的頭頂蓬勃生長呢……
那個時候的陳老六,真的可好騙了。
隨便騙騙就有兩刀八丈宣入帳。
哪像現在。
後有個瞿老太太虎視眈眈,不知到底要幹啥;前有勁敵在側,憋著股勁兒爭搶貢品名額……
顯金咂咂嘴,不無遺憾地嘆了口氣。
要是她的對手都像陳老六那樣就好了,單純惡毒又不諳世事,打他就打他,根本不用挑日子,更不用費腦子。
顯金的身影匆匆,務虛堂內那雙逼仄狹長的小眼睛眨了眨,雙唇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緊跟著嫌惡地搖了搖頭。
做妾?
就這?
就這爭強好勝的女人,洗乾淨送他床上,他都不想要。
第267章 嫡系消失(兩更合一 4000+)
顯金連著趕了五日的行程,直至夜裡,挑燈夜行前往績溪作坊——之後一個月,甚至兩個月,她幾乎都將在此處閉關,身後還有架騾車放著幾大包包裹行李。
顯金在騾車上,趴在張媽媽肩膀眯了一個時辰,騾車一停,便自覺醒來,神清氣爽,又是一條好漢。
抵達績溪作坊時,已過亥時。
績溪作坊燈火通明,四個天棚,十六個角都掛上了粗柱白蠟燈籠,天棚與天棚之間每隔兩米就支起一盞三腳火盆,單穿白褂子、鬢間還淌著豆大汗珠的精壯漢子,或是蒯著兩臂展開那麼寬的竹帘子,或是肩扛一大竹筐燒焙牆的炭,步履匆匆,神色緊張。
二十餘家紙業抽調出來的當傢伙計,都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