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褥下方,陳三郎與一個面色黝黑的漢子睡在一起!
兩個人都穿著清涼的褂子和誇張的短褲。
顯金愣神之際,鍾大娘迅速反應,撩起袖子一把將黝黑的漢子拽下床來,麻利地扯了床上的幔帳帶子團成一團塞進漢子的嘴裡,再扔了件床上凌亂散著的褂子丟到漢子身上,聲音異常憤怒,憤怒到快要接近崩潰:
「給我穿上!你在我眼皮子底下亂搞!麻煩你們去搞搞清楚!這裡是誰的地盤!我在績溪作坊做了兩年總教頭,沒出過這種糟亂!你居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亂搞!」
「我為了杜絕你們亂搞男女關係!我連小丫鬟都不敢放進推進營!挑水擔柴都是我自己來!」
「你們倒好啊!不搞男女關係!你們搞男男關係!!」
「在推進營里,兩個人可以睡在一張床嗎!?床塌了怎麼辦!這是二十規里明文禁止的!」
「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鐘教頭!啊!還有沒有我精心編寫的《推進營二十規》!還有沒有我反覆強調,再三強調的紀律!紀律!紀律!」
顯金闔上嘴,膽怯地瞄了一眼比她還狂怒的鐘大娘。
她雖然現在腦子有點亂,但她想弱弱舉手問一下:
此情此景,因為「怕床塌了」而發怒……會不會顯得有點瘋嗎?!
第280章 不是理由
整個畫面,怒點很多,龍川溪三道口宣紙職業技術學院鍾姓教導主任發怒的點,戳在了顯金意料之外。
但顯金表示理解。
「鍾主任。」
暴風雨之後,只有顯金膽敢開狗嘴。
狗嘴開完,顯金才發現自己嘴打瓢了,輕咳一聲,聲音發沉,「讓鄭大哥來把這人先拖到草料庫,如今雖然人不多,但到底壞了規矩,別叫其他人發覺。」
鍾主任,哦不,鍾管事氣急敗壞點頭稱是,一把揪住已經被嚇傻了的邱地黃,用實際行動告訴顯金,用不著鄭大哥,她自己一個人就能把這廝拖走。
怒火能讓奧特曼變大,也能讓鍾主任變身哥斯拉。
陳三郎一直拿被褥遮住臉,全身瑟瑟發抖,不由自主地發出嚶嚶嚶的怪聲。
顯金把油燈隨手放在一旁的小邊桌上,扭了扭脖子,活動了手腕,將陳三郎用作遮面的被褥一把拽下,一個肘擊,再翻身一擰,瞬勢將陳三郎的右臂胳膊反手抵在左手。
顯金惡狠狠地用膝蓋死死壓住陳三郎的頭,膝蓋頭抵住他的側臉,右手拿匕首緊緊貼住陳三郎那張白皙的臉,聲音發毒,「白大郎死了,你猜下一個是誰?」
陳三郎「嚶嚀」一聲,直呼「疼疼疼!」,比剛剛開花還疼!
胳膊快斷了!
脖子快斷了!
臉蛋也快被劃破了!
這都是生理上的,他能忍;心理上帶給他的傷害更大——黑燈瞎火的,一個滿臉血污的女人闖門入內,渾身濃重的血腥氣,拿著一隻血跡都還沒來得及擦拭的匕首,問他猜猜看下一個死的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