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家裡人都盯著!防備著那死丫頭把這人丟進我們院子裡來!」恆簾整個腦袋都籠罩在一片低壓綠光里。
恆二管事打了個哆嗦,「不至於這麼缺德吧?」
恆簾一聲冷笑,「那個死丫頭,五行缺德,命里欠揍,對長輩永失尊敬!她什麼不敢做?」
恆二管事哆哆嗦嗦抬眼睛:人陳家正兒八經的長輩都被撅得四腳朝天,您算哪門子長輩啊?
「陳家,還是沒動靜?」恆簾冷著臉道。
恆二管事撓撓頭,「沒動靜。幾間店子都開著,李三順師傅告了假回去帶孫子上學,瞿大冒和趙德正分別做『浮白』和『喧闐』的大管事,績溪作坊的門也關了,店裡剩下的夥計還在做工,只是看上去死氣沉沉的,沒有往日賀掌柜在時的精明能幹……」
恆簾目光掃過去,「誰他媽關心陳記是死氣沉沉還是朝氣勃發了!」
「我是問你,陳記就沒出手阻攔賀顯金那死丫頭?」
恆二管事愣了愣,「這,這,這也妹聽說呀……」
恆簾目光一涼,想了想,冷笑一聲,「瞿氏是想轉行當善人了?還是鞭長莫及,徹底沒辦法了?」
恆二管事頭埋得賊低,跟做賊似的。
恆簾不需要別人回應他,自顧自繼續往下說,「呵呵,多半是家裡沒人了吧?」恆簾神色愉悅,臉上帶著笑意,和恆二管事掰指頭盤算,「陳家老大死球了,老二離心了,老三跑了,幾個孫輩除了要讀書的陳二郎是個得用的,其他兩個都是廢物。」
恆二管事頭縮進殼裡:說得跟恆家後嗣不是廢物一樣。
恆簾盤算過去盤算過來,有點興奮地雙手指腹交互摩挲,「白家是廢了!陳家也沒人了!只要把賀顯金摁下來,整個宣城紙業恆記最大!」
似是想起什麼來,又問:「貢品的事有眉目了嗎?」
恆二管事瞪圓雙眼:這事,你問我?我和熊知府義結金蘭啦?
恆簾怒斥,「怎麼一問三不知?每天都這副死樣子,我給你工錢幹啥用的?做什麼都要我親自上陣,我要你們幹嘛?!我養你們幹嘛!」
養我們偷雞摸狗,養我們當出氣筒,養我們愉悅身心。
恆二管事在無人處偷偷翻了個白眼。
恆簾偏頭問,「沙田、旌德和丁莊幾處的大莊頭可打好招呼了?」
恆二管事連連點頭,「一早就接上頭了!」
總算有個問題回答上了!
「好,那就照著吩咐的做,稻草、獼猴桃藤枝汁和青檀樹皮不是不給她,她要一百捆,讓他們就只能給二十捆,給出去的量絕不能超過恆記收購原料的一半。」恆簾疾聲交代,交代完畢方聳肩笑了笑,「別說我這當叔伯的不給留活路!生意,我讓她做,剛餬口夠個溫飽就得了!」
「紙行這生意,千百年來都是男人的場子,一個小姑娘混口飯吃、嫁個人生個娃已經阿彌陀佛了!就別來和男人搶飯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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