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會長又是做什麼?」
「會長就是幫忙咱們賺更多銀子的!」
「一個張張手就給我漏一萬刀單子的會長,我不選?我選誰?」段老闆開始進攻,對著恆簾正面輸出,「我選你?選你叨叨叨?選你沒正事?選你鬍子多?」
恆簾忍,練忍功,手縮在袖口,拳頭都硬了。
顯金很難控制面部表情。
很想笑。
但是,畢竟是會長,這麼大的官兒,必須喜怒不形於色。
段老闆一頓輸出完畢,轉頭重新安安穩穩地坐回第一把交椅,看向雲記,「怎麼樣?我的理由夠充分了嗎?」
雲記若有所思地看向段老闆,再轉向顯金:一開始他站恆記,是因為這個小姑娘脫離了陳家,出來單打獨鬥闖蕩,這個故事可多了,業績好的掌柜不願再受東家挾持,選擇帶上人手、渠道出來單幹,乾沒多久就發現值錢的不是他這個人,而是他所處的位子,離開了那個位子,離開了捧他的東家,他什麼也幹不成,什麼也不是。
他以為賀顯金,也會步後塵。
哪知,人家出來單幹,隨隨便便就搞了個大單!人家自己不做,分給七八家商戶做!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筆單子對賀顯金而言不重要!說明,值錢的不是陳家大管事的位子,而是賀顯金本身!
雲記張口,「充分。」又笑,「即便是不充分,按照十二條規例,您的意見也能得到充分的尊重。」
段老闆下頜微抬,矜持又清貴頷首致謝。
恆簾眼見要塵埃落定,立刻開口,「段老闆,你是花言巧語、顛倒黑白啊!」
段老闆驚愕,隔了一會兒方偏首哽咽,「是,原是我不配,我是個不吉祥的人,想我夫君寒窗苦讀十餘載,一朝高中自請為西南蠻夷父母官,為民為轄內嘔心瀝血,如今撒手人寰,便有那宵小欺負他那寡婦妻兒……」
恆簾深吸一口氣,停滯無語地仰起頭——他氣得想把房頂砸了!
這他媽,真的太癲了!又癲又瘋啊!
陳家到底是什麼福地洞天啊!
盡出這種精彩的品種啊!
恆簾一口氣沒上來,大傢伙抓緊時間一陣空虛的忙碌與寒暄,強老闆非常利索地抓著「賀顯金」名牌往前面懟,朱老闆不知從哪兒抓了把大交椅硬塞進五人組的C位,楊老闆端著茶盅恭請顯金坐下。
顯金手搭椅背,緩緩坐下。
你別說,還真有點大權在握的爽感。
甚至,還有點想教人做事。
顯金趕忙打住這個念頭——無論男女,一旦油了,那可真膩!
顯金沒打腹稿,東拉西扯說了些話,看更漏時辰,顯金側眸問恆簾,「恆副會長,今日可給大家安排晚飧?」
恆簾面色鐵青地愣了一瞬。
顯金輕蹙眉,「怎麼這般疏漏?」
恆簾:?你說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