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遠處的叢林灌木中,分散著四具屍體,死狀慘烈,最慘的一具傷口自天靈蓋劈開,直到下頜角,白花花的腦漿和嫣紅的血流了一地,腦袋如履薄冰地掛在脖子上,脖頸只剩一絲皮肉還連在一起。
全死了。
都死在喬徽左手的那把刀下。
「喬徽!」
喬徽猛然抬頭,瞳孔不自覺地放大後迅速縮小,不可置信地看向前方。
是幻影嗎?
那個深一腳淺一腳、跌跌撞撞朝他跑來的,是,是……是顯金嗎?
姑娘一手握著火摺子,一手緊緊攥著一個瓶子,滿臉是淚地跑在灌叢之中,斗篷早就鬆開了,衣角拖在灌木叢中,沾染上鮮紅的血水和咸腥的海水。
喬徽以刀撐地,向前探身,一把接住飛撲上前的顯金。
他朝思暮想的姑娘。
顯金在哭。
他很少見到顯金哭。
應該是他從沒見過顯金哭。
而此時此刻,他懷裡的姑娘死死扣住他的肩膀,咒天詛地地嚎啕大哭,聽不清在罵什麼——應該是在罵他吧?
反正罵他,她早已駕輕就熟。
喬徽左手鬆開,大刀應聲砸下後,單手緩緩抬起,環住了女孩的腰肢。
「別哭了……」
喬徽低聲開口,將頭順勢埋進女孩垮到肩頭的斗篷里,露出一雙眼睛看海岸線上星星點點的螢光與映襯在海面上的紅樹林,終於有了一絲真實的具象。
「別哭了。」
喬徽說。
第332章 吃到豬肉(補)
顯金從未去過海島,卻一直嚮往明朗燦爛的海島,前世囿於病榻,雖心嚮往之,卻力有未逮。
至死也不曾想到,有一天,她會在濡濕微鹹的海風中,被相識多年的青年擁在懷中。
顯金大哭後,腦袋暈乎乎,有種缺氧的感覺,下巴頦搭在喬徽胸前,才勉力支撐沒滑下去。
等等。
胸前?
顯金敬畏地把下巴移開——下巴好像長出了感官,竟讓她真實地感受到了胸膛的堅硬和實在。
下巴移開,顯金便一個趔趄險些滑倒。
喬徽蒲扇大的左手一把掐住她的腰,緊跟著順勢將她更緊密地攏入懷中,「再抱一會兒吧。」
聲音靠得很近,順著鹹濕的海風,鑽進耳朵。
顯金下意識扣住喬徽的右臂。
喬徽喉頭微動,未有遲疑將右臂緩緩抬起,聲音低沉著抓住機會,「你也抱抱我好嗎?」
顯金遲疑片刻,用雙手環抱住了喬徽,喬徽塊兒太大了,顯金高挑卻纖細,竟無法叩手環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