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侯都呆了,不知道該不該接話。
那位蔣家寶娘也呆了,訥了半晌,眼神一直沒動,好像被喬徽潑天的自信和油膩鎮住了。
也有可能是懼怕喬徽喉嚨里那口痰,噴到她臉上。
喬徽抖抖抖,又自信地把目光拉回蔣寶娘臉上,再次追問:「嘿!妹妹你說!你說哥哥還有什麼優點!」
蔣寶娘原本羞紅的臉,「唰」地一下褪卻,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呸!真下頭啊!
顯金低低埋下頭,藏起瘋狂抽動的嘴角:喬徽演普信下頭男,還真有點技術,要是把他那張漂亮乾淨的臉蛋藏起來,估計更加具有可信度。
「行了行了。」喬放之瞭然地看了喬徽一眼,出言阻止了整場鬧劇,低低抬起手,目光重回顯金身上:「言歸正傳——你手上的事情自己心裡要有數,朝廷的事要動起來,自己的生意更要想在前頭。」
喬放之意有所指:「等宣紙過了明路,便會有無數人看到這塊餅,時至那日,你不一定搶得過。」
顯金點點頭:「學生明白。」
正事說得差不多了,喬放之餘光瞥見陳家那三郎已經盯著堂屋上的畫梁發了很久呆,便清咳一聲,讓話題回歸顯金便宜爹最喜歡的吃穿住行。
「衣食住行,就在這兒。」喬放之的口吻不容置喙。
「我知你錢多,你願意買宅子也好,置土地也罷都隨你,但你必須住在喬家。」喬放之擺擺手,「這個沒商量。」
顯金笑起來:「我才不和您商量呢!京師的宅子多貴啊!前天聽寶元說上個月成交了一處上門坊的宅子,足足九千貫!我是暫時買不起的,就等著打您秋風呢!」
九千貫就是九千兩。
賣了喬寶元,顯金也湊不夠這麼多錢。
便是京中許多有品級的官宦人家,也是賃的房子,內閣李閣老的弟子吳枉家底不厚,賃房子還賃到了北郊外!每日趕一個時辰的牛車上朝,相當於六點上朝,這吳哥要四點從家裡出發;朝廷下午五點下班,內閣又是個長期加班的內卷部門,經常晚上八九點鐘下班,相當於這哥九點下了班,凌晨十一點到家,洗洗刷刷十二點睡覺,睡到四點又要起床囉!
真是讓人窒息的班啊!
怪不得那哥常常一副暴躁樣子。
睡眠不足,誰都暴躁。
顯金不想睡眠不足,加速衰老,明明能住在天-安門旁邊,憑啥她要搬到大興去!
喬放之對顯金的厚臉皮非常滿意:「三爺住外院,給您收拾了湫兮閣,僕從配置和我一般;金姐兒就住北苑,寶珠住的南苑,你們兩姐妹挨得近,走動方便。」
其實這些事,喬放之素來是不管的。
家中沒有主母,基本進京都是小妹寧遠侯夫人打理。
這次顯金進京,喬放之特意不麻煩小妹,自己一手一腳親自去置辦。
自古以來,以左與北為尊,北苑無論在地形、大小還是精巧程度上,都是內院第一的院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