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聽「竹竿子」的綽號,喬徽稱呼「藏狐兄」殘存的愧疚也消耗殆盡了。
該!
就該叫你藏狐兄!
絡腮鬍亮亮眯了眯本就一條縫的小眼,「咱們進京之前摸排過京師的高手,大內禁衛里有七八個頂尖的,你所在的京師指揮使司雖是個富貴窩,卻也有一兩個不錯的,其餘勳爵、武將府上雖也有豢養死士,武功絕對達不到你說的這個高度……」
絡腮鬍亮亮不想思考問題,果斷道:「從大內禁衛調撥兩人保護我們竹竿子——若能生擒偷視者便生擒,若不能生擒直接砍死!」
喬徽思索片刻,輕輕頷首。
來人不知是敵是友,沒必要再做試探,藏頭藏尾便是鼠輩,直接斬殺最為便利。
喬徽起身向外走,絡腮鬍亮亮想了半天,突然想起還有一個地方,還藏著三個絕頂的高手。
……
喬徽從禁宮出來,一頂綴紅纓罩燙金青布的棗紅高頭馬車自崇明門外人街小巷裡駛出,一把清亮嬌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表哥!」
喬徽轉頭,見馬車窗戶里探出寧遠侯三姑娘周亦霧,暫緩腳步側身背手:「三表妹。」
周亦霧瞧上去對這次偶遇十分歡喜:「我剛去東邊買胭脂來著!你怎麼在這兒!」說著便極為利索地跳下馬車,手裡拎著兩筒冰冰沁沁的竹筒,分了一隻遞給喬徽:「路過同順路口買的,冰鎮過的姜蜜水——這天氣可真熱!」
喬徽單手接過,眉目一凜,「嗯」了一聲後道:「剛從宮裡出來。」
「那表哥把我送回家吧?」周亦霧眸色清清凌凌的,神容純然:「看著天兒黑黢黢的,雲朵兒也灰了,怕是有暴雨!」
一邊說完,一邊嘟嘟囔囔:「京師便是有些不好,一旦落雨,四處都擁擠,當下又繁熱,人擠來擠去的……」
喬徽眸色晦暗不明又「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周亦霧小口啜了姜蜜水,滿足地一聲喟嘆,又轉頭看喬徽:「你快喝啊,待會不冰了就不好喝了。」
喬徽看了周亦霧片刻,低聲答一聲「好」,便仰頭喝水。
周亦霧心定了三分,又欣喜了三分:表哥並不喜甜,卻肯喝她買的姜蜜水……——此事必成!舅舅與母親是一母同胞的嫡親兄妹,舅舅又向來庇佑母親和父親,一旦此事東窗事發,便是為了她這條命,怎麼著她也能堂堂正正嫁進忠武侯府!
周亦霧便步履緩緩地往東城走,一路歪著頭既說前日的捶丸,京中無一個貴家姑娘比她賽得更好,也纏著喬徽去街邊的貨郎擔上買一隻白泥捏成的不倒翁娃娃。
身後的喬徽隨著她的步伐而行,高頭大馬套上的馬車踢踢踏踏地亦緩緩行之。
不算太遠的路程,硬是走了將近一個時辰。
走至秋齊坊東廊頭的寧遠侯府,繞過二門,有一處偏僻的角門,白牆中剜出一塊方方正正的空擋用四四方方的木板柵門擋住,每日都在用,多是運送穢物和泔水。
周亦霧眼神瞥向那處角門,嘴裡天真無邪地說著話:「前日在東郊草場,裴家的、龔國舅家的、承恩侯府的……十來家的姑娘都去了,我仍打了錘丸頭一份……」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